连忙道:“你胡说!休想欺骗姐姐,明明刚才你还咳得那么厉害!”
“我没事……”
霓临沨愣神间,阳如镜已伸手握住了他手腕,随即沉声道:“不必逞强,你体内灵流仍旧不稳,暂且好好在此歇息罢。”
霓临沨敛眸道:“临沨不过区区小伤,怎敢劳烦二位小姐挂心。”
阳如镜本来正在给他顺着经脉输送灵力,闻言侧过脸来挑眉看向对方,笑道:“怎么,方才在路上拦住我毛遂自荐的时候,不是说若不救你如失百位元婴之士,现下反倒又不惜命了?”
霓临沨闻言耳根一红,低声道:“那……那临沨便在此叨扰了。”
阳如意非但没把人赶走,反倒一句话让霓临沨住下了,她一边在心里大骂对方狐狸精,一边气得直跺脚。
阳如镜为霓临沨梳理完经脉,这时回过头来看她:“怎么了意妹?”
阳如意连忙收回朝霓临沨翻的白眼,一边将地板跺得“咚咚”响,一边向一脸疑惑的阳如镜嗔怪道:“姐姐是个大笨蛋!”
“好罢,”阳如镜无奈应道,“意妹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吧。”
她说着起身走到阳如意身边,顺手朝对方气鼓鼓的额头弹了个脑瓜嘣儿,声音里带了些笑意:“所以,小笨蛋可以消气了么?”
“哎呀!”阳如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恼羞成怒臊红了脸,挥起袖子让小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在阳如镜身上。
一旁的霓临沨不由得轻笑出声:“二位小姐的感情很好呢。”
阳如意发泄够了,转头瞪他一眼,高声宣布道:“错了,阳如镜是天下第一号大笨蛋!”
说着拍拍胸脯:“我亲封的!”
阳如镜陪两人闹了一会儿,又被阳朔漠叫去处理公务。她一离开,阳如意就收了脸上笑容,搬来凳子坐在屋里,隔着一段距离狠狠盯着床上的人。
霓临沨被她盯得发毛,片刻后有些尴尬地开口道:“敢问二小姐,临沨脸上有何不妥之处么?”
不妥!太不妥了!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狐狸精!
阳如意眼神阴冷,生硬问道:“你是来抢走我姐姐的吗?”
“咳咳咳……”霓临沨一时哭笑不得,他也不知自己怎么的,居然真的认真同这个七八岁的小孩解释道,“二小姐说笑了,我投奔大小姐,是为施展自己的抱负而来。”
他说完却想起阳如镜带笑的眉眼,于是有些心虚地补充道:“再说不管怎样,二小姐在大小姐心中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一句“独一无二”确实取悦了阳如意的小心思,于是她抱臂冲对方扬起头道:“哼,你知道就好——总之谁都不能和我抢姐姐。”
虽然霓临沨的话让阳如意安心了不少,但总的来说……
她还是十分、非常、特别讨厌霓临沨!
且不说养伤那几天一直住在阳如镜房中——就算阳如镜辟谷之后已经很少睡觉了也不行——在那以后霓临沨居然以书童的身份呆在了姐姐身边,阳如意在哪儿都能见着他。
阳如意去静室,看见霓临沨坐在阳如镜身旁提笔誊抄着书卷;阳如意去后山,看见霓临沨跟着阳如镜练剑;阳如意突击检查阳如镜的府邸,没见到姐姐,却看见霓临沨在为对方整理公文。
丫的!不是说好是书童吗?!
“哦,那日大长老瞧见他在旁候着,一时兴起便唤人来和他过几招,没想到临沨竟颇有练剑的天赋,大长老对他赞不绝口,当即便让我日日把人带去,由他亲自指点。”
阳如镜看着气呼呼冲来质问自己的妹妹,无奈解释道。
“那、那你也不能让他一天到晚都待在你身边!”
“……”阳如镜看了她半晌,忽然笑出声来,“没想到意妹这么担心我。既然如此,你以后应早些起床同我一齐修炼读书,这样把我时刻放在眼皮底下,你总该安心了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