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道掌气,直向幻境中的某处而去。
“哼,”落萧河冷哼着躲开雾赦己的攻击,黑着一张脸落到雾赦己面前,“我可不像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要坐在这里给别人数钱。”
雾赦己奇道:“几日不见,你这人说话愈发阴阳怪气了。”
落萧河原本准备的阴阳怪气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他作势握拳抵在嘴边咳了一声,继续道:“真是愚蠢,事情都发展至此了,你居然还一无所知。”
“怎么了?”雾赦己抱臂看着他道,“不就是柳正峰死了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此事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急什么呀!”
落萧河险些真的咳出一口老血来,他堪堪维持住表面的黑脸:“你还看不出么?先是放出仙器的消息,又做局曝光了岐渊柳家旧事,这一切分明就是针对你来的!”
“你身边那两个小子怎可能想不到这一层,但他们却让你留在这里自己跑了,分明是居心叵测!”
“我们只是分头行动,怎么就成居心叵测了?”雾赦己瞪大眼睛看着他。
“明日离相月便会揭开仙器真面目,若真是‘请君勿用’,你会怎么做?”
雾赦己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去抢回来了。”
“……彼时各世家的眼光都聚在你身上,就算你实力了得他们奈何不了你,但也至少是一场恶仗——这足够使那二人‘李代桃僵’计成,他们自己便可逃之夭夭了!”
霓临沨的声音冷了下去:“你威胁我。”
“只是谈判筹码罢了,”竹栖砚无所谓道,“我们在听澜阁中提出的交易内容再普通不过,可偏偏遇到的是兰锦烟,我可不信阁主对交易双方的背景毫不知情——您既知晓我不是什么好人,那放任兰锦烟及其背后之人接近我二人设局时,便该想到今日会被我反咬一口才对。”
“……”霓临沨与他眼神交锋半晌,最后缓缓开口道,“兰锦烟,乃是七杀盟之人。”
竹栖砚眨眨眼,顿时收起扇子,又朝霓临沨拱手道:“多谢霓阁主为在下解惑。”
说话间船已靠了岸,竹栖砚站起身来拉过玉苍鸾便跳船欲走,身后下船的霓临沨却在此时开了口:“二位且慢……”
瞬息之间,形势突变。
远处山头突然袭来一道凛然剑气,直直擦过竹栖砚鬓发,打到了霓临沨的前方。
众人被这剑气冲得四散,待到稳住身形回头望时,便见山间浓雾被剑气稍稍荡开,隐于其中的人显出了面容。
梦红拂与却吟啸俱是一惊,连忙跳到阁主身前将人护住。
霓临沨看着那道人影,声音沉沉:“宣世叔……”
意外之人(三)
落萧河扶额看向自己身前的人,只觉得荒谬又无奈。
他最初去找雾赦己,只是想拐弯抹角地提醒一番对方,好叫那天真的傻瓜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
一刻钟之前。
雾赦己听完落萧河的话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哦,你这番计划不错啊,离成功就只差一个实现了。”
落萧河:“……”
雾赦己朝他抬了抬下巴:“我都没感知到那仙器是不是‘请君勿用’,你怎么就这么笃定呢?”
落萧河:“……偏偏这时候你的心思活络起来了,我那是因为……”
谁知雾赦己并没有听他解释的打算,反而兀自走到落萧河身边冲对方勾了勾手指:“这样罢,不如你我打个赌——就赌雪家那仙器是不是‘请君勿用’。
她不由分说地径直穿过了落萧河的结界,向身后人招手道:
“正所谓眼见为实,你既不叫我坐以待毙,那咱们现下便动身前去一观!”
“……”落萧河跟着雾赦己穿过雪家内部的一处阵法,忍不住提醒眼前人,“就算你我敛去气息,也未必不会被那位注意到——你小心玩火自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