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鲜美的鱼肉味道忽然变得腥腻难当。
&esp;&esp;她急忙用帕子掩住唇,强忍着不适。
&esp;&esp;“公主?”身侧的内侍敏锐察觉到萧钰神色不对,连忙捧过漱口的香茶。
&esp;&esp;萧钰摆摆手,勉强笑道:“无妨,许是……”
&esp;&esp;话未说完,一阵更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她猛地站起身想要离开,早上吃的几口燕窝粥混着刚咽下的鱼肉仿佛要吐了出来,却堪堪卡在喉头。
&esp;&esp;殿内几人神色俱变。内侍扶住摇摇欲坠的萧钰,明德帝急声吩咐:“快传太医!”
&esp;&esp;萧钰面色苍白,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被扶到内室的床榻上躺下,白露进来,用湿帕子轻轻为她擦拭额角。
&esp;&esp;“怎么会突然……”白露眼眶涩涩地问道。
&esp;&esp;萧钰在宫中长大,重礼仪风范,今日当众失仪,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明德帝与陈皇后同样很忧心。
&esp;&esp;“殿下别担心,许是那鱼不新鲜。”冬瑶一边安慰,眼中却闪过一丝疑虑,鲥鱼是御膳房精挑细选的,又经过层层检验,按理说不该有问题。
&esp;&esp;萧钰心中腾起一股不妙之感,当即道:“白露、冬瑶,先随本宫回府。”
&esp;&esp;白露担忧道:“可您的身子……”
&esp;&esp;强烈的不适感渐渐褪去,萧钰起身,面色如常道:“本宫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太久没吃过鱼肉而已。”
&esp;&esp;冬瑶愈发感到奇怪,公主在府上明明很喜欢吃鱼肉,但萧钰这么说,肯定另有用意,她配合道:“公主的身子,当是公主最了解,白露,你来伺候公主更衣,我去唤墨大哥,先送公主回府。”
&esp;&esp;“钰儿,你在此处好生歇息便是,何必急着回去?”明德帝的声音自外间传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位太医。
&esp;&esp;陈皇后走入内间,见她已经坐起身,眉头舒缓了几分,问道:“可缓过来了?”
&esp;&esp;“父皇、母后,我的身子早已经无碍,许是太久没吃过鱼肉,今日不太适应,换一换饮食便好。”
&esp;&esp;“方才那一下可让朕吓得不轻。”明德帝看了眼身后的太医,示意道,“既然李太医在此,让他给你瞧瞧,也好让朕放心呐。”
&esp;&esp;李鸿祯是明德帝的心腹臣子,每日需督察他的饮食起居,自然随叫随到。
&esp;&esp;“老臣参见公主殿下。”李鸿祯行礼后,在床榻边的绣墩上坐下,“听闻殿下用午膳时身子突发不适,可否让老臣诊一诊脉?”
&esp;&esp;萧钰没道理回绝,她伸出手腕,白露忙在上面覆上一方轻薄的丝帕。
&esp;&esp;李鸿祯三指搭脉,闭目凝神,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esp;&esp;萧钰感受着老太医指尖的力道,心脏同腕间的脉一起跳动。
&esp;&esp;蓦地,李鸿祯眉头一跳,他睁开眼,又重新闭目细诊。这一次,他的手指微微调整了位置,诊得更加仔细。
&esp;&esp;萧钰注意到李鸿祯的神色变化,心中不安渐起:“李太医,本宫可是吃坏了东西?”
&esp;&esp;李鸿祯收回手,沉吟片刻,谨慎地问道:“敢问公主,近日可觉身体有其他异样?比如……容易疲倦,或是晨起时有些恶心?”
&esp;&esp;萧钰一愣,仔细回想,这两日确实容易犯困,晨起时偶有不适,但她以为是深秋天凉,加之时常晚睡的缘故。
&esp;&esp;脑中一根弦崩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萧钰摇头,淡声否认:“不曾有过。”
&esp;&esp;李鸿祯若有所思,有与另一名太医轮番诊脉,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后,李鸿祯站起身,后退三步,然后郑重地跪下叩首:“皇上,老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esp;&esp;明德帝屏退无关人士,只留陈皇后和两个太医:“没有不当讲一说。”
&esp;&esp;萧钰同样屏住呼吸,等待李鸿祯的下文。
&esp;&esp;“公主殿下这不是病症,而是喜脉……依老臣诊断,殿下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esp;&esp;李鸿祯一语出口,殿内瞬间寂静无声。
&esp;&esp;萧钰呆坐在床榻上,脸上血色褪尽又涌上,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陈皇后最先回过神来,连忙扶住萧钰的肩膀。
&esp;&esp;明德帝一记眼刀看得李鸿祯生寒:“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esp;&esp;李鸿祯同旁的太医跪地,噤若寒蝉,不敢抬眼:“皇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