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院内情形,皆是一怔。
&esp;&esp;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地歪着好几十号的官员,或倚柱打盹,或瘫坐发呆,连廊下石阶都占得满满当当。
&esp;&esp;满院只闻蝉鸣聒噪,不闻人语。
&esp;&esp;突然正堂紧闭的梨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从里头踱出一位中年官员。
&esp;&esp;刹那间,整个院子都活了过来!方才还萎靡不振的官员们猛地弹起,一个个眼中精光迸射,抄起地上散落的文书,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挤去。
&esp;&esp;“葛郎中请留步——”
&esp;&esp;“郎中大人,光禄寺的条陈今日务必请您过目……”
&esp;&esp;“下官是工部营缮司王禄”
&esp;&esp;这边官员话音未落,就被那边官员的声浪淹没。
&esp;&esp;院子里哀求声,禀报声,推搡埋怨声,吵成一锅沸粥。
&esp;&esp;“别挤别挤!哎呦!你踩我鞋了!”
&esp;&esp;几十官员涌成一团,工部营缮司的主事被人推得官帽歪斜,依旧举着文书奋力高呼:“大人!皇城西北角楼的修缮款!!!!!”
&esp;&esp;连平日最重仪容的礼部清吏司员外郎都皱着官袍,顶着散乱的发髻,拼命往前挤。
&esp;&esp;柳京轩站在院门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干咽了几口口水,心虚央求道:“好勉哥儿,你这张脸皮,还能再用一回不”
&esp;&esp;“弟弟回去就将新得的那匹赤兔大宛马送你!”
&esp;&esp;半晌没听见回应,柳京轩纳闷转头,却见叶勉不知何时已退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esp;&esp;正前腿弓,后腿绷,一边压腿,一边扭动手腕,随即又抡圆了胳膊放松肩颈,骨节发出几声轻响。
&esp;&esp;一脸的坚毅和破釜沉舟。
&esp;&esp;“不是你这干嘛呢?”柳京轩看得一愣。
&esp;&esp;叶勉原地小跑起来,沉静道:“热身。”
&esp;&esp;“哈?”
&esp;&esp;“我的脸面在此处不够用。”
&esp;&esp;“唉!那我们可怎么办?”
&esp;&esp;“我们可以不要脸。”
&esp;&esp;柳京轩:“???”
&esp;&esp;叶勉停下动作,不再搭理柳京轩,目光如炬地望着院子里喧沸的人群,身后仿若现出“牛马”的法天象地,一牛昂首奋蹄,犄角峥嵘,一马仰天长嘶,鬃毛炸起。
&esp;&esp;“待会儿要跟紧我!”
&esp;&esp;叶勉叮嘱完,摆出冲锋的架势,冲柳京轩重重一点头。
&esp;&esp;柳京轩:“#¥@%&*”
&esp;&esp;“挤!”
&esp;&esp;叶勉低喝了一声,随即沉肩提气,嘴里“哇呀呀呀”地冲了进去。
&esp;&esp;“葛郎中!您行行好!先瞧瞧我们朔远军抚恤银呐”
&esp;&esp;柳京轩嘴张得能塞进俩鸡蛋,眼见着叶勉冲进人群去后,就被个又胖又壮的官员弹了出来,重新挤过去后,又被个蓝色官袍伸手推了个趔趄,还被故意踩了两脚。
&esp;&esp;“呔!你个小人!!”
&esp;&esp;柳京轩从不是个不讲义气的,反应过来后怒火中烧,把心一横,也低着头小炮弹似的,“哇啊啊啊”地冲了进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