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被圣上发落去了北境,那时候朝上传的可不好听……若他以后一直是三皇子,自然无碍,你哥现下是圣上眼前第一红人,日后必然位极人臣,辅佐完圣上还能辅佐新君,前途赫赫。”
&esp;&esp;“但若三皇子日后继承大统,你哥就算再能干,也摆脱了不了‘幸臣’的名声,纵有擎天之功,这天下人也会将‘幸进’的烙印,刻在你哥的脑门上。”
&esp;&esp;叶勉凛了神色,那他哥所有的功绩和一身的本事都会被这个烙印掩去光彩,青史留脏。
&esp;&esp;魏昂渊又继续说:“三皇子为了把你哥囫囵个儿的摘出来,昨夜就召你入东宫说话,如此,世人便会传三皇子是喜南风的好色之徒,有姿色的,他都要急不可耐地瞧瞧。日后他再召几个长得俊的下个棋,把好色的名声坐实,你哥便更不显了……过些年,谁还想得起来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
&esp;&esp;一个臣子若被皇帝深情痴爱,会被人诬作“幸臣”;可若只是曾蒙圣心一瞥,那臣子反倒能落个“风姿出众,名士风流”的美誉。
&esp;&esp;阮云笙惊得瞠目结舌,“他自己不要名声了?那史官的笔岂是好相与的?”
&esp;&esp;要说这世上谁最在意名声,那必然是皇帝,肉体可灭,青史长存。旁人坏了名声也就坏了,人死灯灭,皇帝若是不好,可是要被后人戳脊梁骨骂上千秋万代的!
&esp;&esp;魏昂渊也唏嘘,嘴里嘀咕:“谁知道呢,怪不得我二哥说他是个疯子。”
&esp;&esp;阮芸笙想了想,叹道:“如此也好。他昨儿一回来就叫了勉哥儿过去,显然这主意是他路上谋算好的。北境归京,连圣上都不敢保证他能活着回来,他却还能满脑子想着如何把璟哥哥干净摘出来。想来,他日后不会再去招惹璟哥哥了”
&esp;&esp;魏昂渊点头附和,“若不然他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拿帝王千古名声去换。”
&esp;&esp;叶勉想到此,也是长长地松了口气。他准备晚上下衙后,就回去和长辈们说一声,好叫他们从此安心。
&esp;&esp;尤其是他娘,他娘昨儿个知道三皇子住进了东宫,比嘉贵妃还要伤心几分。
&esp;&esp;“庄珝到底怎么了?”叶勉话头一转,蹙眉问魏昂渊。
&esp;&esp;魏昂渊喝着茶,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家那位主儿也不逞多让,那暴脾气”
&esp;&esp;“昨儿个三皇子擅作主张,没经过公主府,就召你入宫,庄珝气的够呛。他进去东宫后的情形我不清楚,但他应该是知晓你和裴照野打架了。”
&esp;&esp;“庄珝派了百十来的亲王府私卫,将北去的裴照野和太子卫府六十铁骑在京郊拦住了。亲王府私卫虽然没上过战场,奈何去的人多,将裴照野拽下马揍得血人似的。”
&esp;&esp;叶勉和阮云笙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esp;&esp;闯大祸了。
&esp;&esp;魏昂渊看着叶勉,“你还问我怎么知道的,皇子和亲王府京郊私斗,小二百人弓叉剑戟的,吓得京营岗哨还以为哪个藩王反了要打进京了,屁滚尿流地往宫里报。”
&esp;&esp;叶勉呼吸发紧,“庄珝现在人在哪里?”
&esp;&esp;“宫里呢。”魏昂渊见叶勉脸色不好,安慰道:“这消息被圣上压住了,只有我爹知道。好在三皇子和庄珝都有错,现下的情形,三皇子绝不能动,那圣上也不好偏心只罚庄珝一个,不然也不好和长公主那头交代。”
&esp;&esp;阮云笙摇头喃喃道:“荣南王这脾气”
&esp;&esp;叶勉抿了抿唇,庄珝这脾气,是长公主在金陵有意自幼娇纵出来的,和三皇子的无人管束骄横狂妄又不一样,这俩人对上,还真说不清,谁更无法无天。
&esp;&esp;魏昂渊想了想,劝了叶勉一句:“裴照野被庄珝伤的这么重,你后头最好还是劝他收敛些。冤家宜解不宜结,各自给个台阶下,可别那么嚣张跋扈的。”
&esp;&esp;阮云笙也点头,“裴照野是三皇子儿时伴读,俩人情分十分不一般。三皇子平日里疼他疼得什么似的,昨儿个也就是你,伸手往人脸上挠,三皇子自行咽了这口气……但凡换个人,敢动裴照野根手指头,三皇子能把他家祖坟刨了。”
&esp;&esp;魏昂渊嚷嚷:“况且裴照野是兵部老尚书嫡孙,人家自家能打,你个外人,把人打成那样,人家能干?老尚书今儿一早就去宫里告御状去了,你家那位倒好,不但不收敛,还火上浇油,当着御前就问老尚书想要多少医药费?是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要跑来宫里讹他钱?”
&esp;&esp;叶勉:“”
&esp;&esp;阮云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