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绿萝刚走出几步, 身后传来杨婉仪的声音。
绿萝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杨婉仪:“去将椿芽叫回来。”
椿芽可是周贵人的贴身宫女, 从周家带进宫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纸上的事。
险些就被瞒了过去。
绿萝虽然没想明白主子的用意,但也没多问,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片刻,带着椿芽回来。
椿芽刚走出长春宫门口便被叫了回来,此刻面上还带着一丝不安, 低头跟着绿萝走进殿中。
杨婉仪:“孟妃和章家三公子有婚约的事,周贵人是如何知道的?”
椿芽还是那句话:“奴婢不知。”
杨婉仪冷笑:“你不知,那你们主子是凭空知道的?”
“或者, 这件事是假的?”
椿芽躲着杨婉仪的目光,还是不答。
“你主子告诉本嫔这件事, 无非是想借本嫔的手, 绊倒孟妃, 本嫔愿意出手,你们也该知无不尽才是,若这消息来路不明、真伪莫辨, 本嫔又凭什么替你主子冒这个险?”
椿芽想着这些话, 过了许久, 才说:“孟妃娘娘有婚约,我们主子也是偶然得知。”
她回忆。
那是去年十一月初的事, 她她记得很清楚。
冬日刚来,天寒地冻的, 那日却很暖和,主子终于愿意出去走走。先是去了御湖园,从御湖园出来后, 随处走走散心。
走过一条宫道时,刚转过一个弯,便听见前头传来人声。
主子停了脚步,也示意她也别出声。
随后,人声传来。
“原是如此,孟妃居然曾经定过亲。”
但人声音很低,音是和身边的宫女讲话。
就说了这么一句,那人便没再开口了。
听着脚步声,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主子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和奴婢从拐角后探出半边身子去看了一眼,只看见一个背影,模模糊糊的,瞧着好像是温容华。
椿芽一一道出。
杨婉仪慢慢地将方才椿芽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
温容华是三年前进宫的,位分不高不低,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从不与人交恶,也不与人过分亲近。
她怎么会知晓孟妃的事?又是从何得知的?
杨婉仪继续问:“然后呢?”
椿芽:“回去后,主子就传信出去,让夫人帮着查这事,用了许多日,年关过后,夫人进宫看望太后的时候,才将消息带进来,孟妃娘娘和章家三公子确实定过亲。”
温容华知道,周贵人查出来了,如今她也知道了。
看来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杨婉仪挥了挥手,示意椿芽可以退下了。
绿萝问:“娘娘,那还要再传信出去吗?”
杨婉仪没答,目光落在案上那张纸上。
孟妃一人独占恩宠,满宫上下无人能及。
除夕宫宴上,陛下大封六宫,因着位分,宫中大半嫔妃都受了孟妃的恩惠,升了位分的,欠了她一份人情,眼下宫中明面上,无人不服孟妃。
可心里,怎么想还是另说。
毕竟孟妃也不是人人都照顾周全了的。
譬如,温容华。
杨婉仪眯了眯眼。
温容华被陛下带着去了围场,据她所知,并未承宠。
这消息是从她那里漏出来的,那她心里,未必就像面上看着那样安分。
杨婉仪的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地划过一道,心里头已经转过了几个念头。
这张纸,掉在哪处、被谁捡起、再被谁看见,这里面可都是门道。
杨婉仪答:“要。”
别人说的,终归不如自己查来的可信。
绿萝应声退了出去。
杨婉仪面上那层平静的神色微微收了些,露出底下一点凝重来。
云氏和孟氏关系那样要好,有孟氏在陛下面前替云氏说话,云氏就会一直抚养宝儿,再不会回到她身边。
宝儿,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肉。
她可以忍受陛下不宠爱她,可以忍受位分不高、恩宠薄淡。
可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女儿叫别人母妃,不能忍受她每一次去长乐宫看宝儿时,那孩子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陌生。
孟氏必须倒下,宝儿才会有回来的希望。
这是第一个理由。
至于第二个,杨婉仪心里那点她不愿意承认的嫉恨悄悄地浮了上来。
——
春风一日暖过一日,御花园里桃柳抽芽,繁花次第绽开,宝儿在宫里待不住了,吵着要出去玩。
云婕妤想着春光正好,邀了孟令姝一同去御花园。
园中风和日丽,远远便撞见卫良媛一行人也在游园。
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