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
杨家, 柳芸随着杨三郎慢悠悠地走着,两人都没有立即说话。
时隔多日,再见面就成了要定亲的未婚夫妻, 别说是柳芸, 杨修远也有些不习惯。
直到走着走着,柳芸不小心踩到了一粒小石子,眼看着就要倾倒, 杨修远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隔着夏日薄薄的衣料, 杨修远克制礼貌地托住了她的手腕,将其牢牢拽住了。
“没事吧芸妹?”
对上修远哥哥温雅关切的目光, 柳芸面颊红红道谢道:“多谢修远哥哥,我没事。”
“还没来得及恭贺修远哥哥授官,日后便能长长久久留在燕京了。”
两人本就对这桩婚事满意, 话开了头, 气氛便融洽了起来。
面对小娘子甜甜的祝贺, 杨修远心神也跟着泛起涟漪, 柔声道:“此番还得多谢柳叔父帮衬。”
柳芸忙摆手道:“不必不必, 应该的。”
柳芸得本意是想说两家多年交情, 这点事自然不必言谢, 那样太过生分。
然到了杨修远耳中, 便是另一层意思了。
帮衬未来女婿, 自然算不得什么。
想到这,杨修远注视着柳芸的更柔和了,温言细语关切道:“听母亲说前几日芸妹病了,想来是身子骨弱,我那里有一副百年老山参,今日便赠予芸妹养身子。”
柳芸本不想受, 她那只是惊厥后的邪风入体,才不是什么身弱。
仰头想拒绝,然对上青年郎君那双透着亲昵的温柔眼眸,柳芸忽然有些了悟。
“那便多谢修远哥哥了。”
她们马上就要成未婚夫妻了,是该亲密些,不能总那么见外。
两人并肩走着,为了迁就柳芸,杨修远行得缓慢,偶尔同巧笑嫣然的少女说着话。
杨修远见时机已到,悄无声息自袖中拿出了一支玉簪。
是一支并蒂莲样式的簪子,花瓣精巧,花蕊是一颗粉白珍珠。
虽不是什么顶好的玉料,但玉石纹理细腻温润,雕刻精湛,柳芸一瞧便喜欢上了。
“忆起还未赠过芸妹簪子,昨日去了一趟华珍楼,瞧见这个觉得与芸妹十分般配,便买下了。”
“芸妹看看可还喜欢?”
柳芸哪里会不喜欢,忙双眸亮晶晶地点头,重重嗯了一声。
“喜欢的!”
簪为男女定情之物,如今修远哥哥要送她到无可厚非,她应当大方接下。
念此,柳芸红着脸,鼓起勇气凑上前道:“修远哥哥帮我戴上吧。”
迎着少女满是热忱的双目,杨修远心口也软了软,将玉簪稳稳插戴上。
“嗯,很衬芸妹。”
杨修远夸赞了一句,手指划过了柳芸的鬓发,一丝酥意若隐若现,让柳芸当即红了脸。
“谢谢修远哥哥,我很喜欢。”
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发髻上的玉簪,柳芸小声道谢。
六月是合欢花的花期末,偶尔有粉红色的绒花随风飘来,落在柳芸的发上,杨修远见了,轻笑着将其取下,再拿到柳芸面前说着什么。
你来我往,一应一答,正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大概就是她的良人吧。
柳芸不禁想着。
在杨家用了一顿午饭,主宾尽欢。
阿娘满面红光,爹爹也半醉着,在杨家人相送下离开。
饭桌上长辈们商量婚事也没背着她和修远哥哥,杨伯伯说三日后便来纳征下聘,让她放心在家等着。
再怎么说也是个小娘子,听着长辈们商议自己的婚事,对面正坐着议亲的对象,柳芸哪里能那么镇定,当即红了脸,羞怯地应了杨伯伯一声好,引得众人皆笑。
上马车之际,柳芸见到修远哥哥伸到跟前欲扶她的手,腼腆地将手搭了一下上了马车。
在车中坐好,柳芸鼓起勇气,撩起车帘同将要走的杨修远道:“修远哥哥的香囊旧了,我为修远哥哥绣一个新的,三日后修远哥哥来取。”
对柳芸来说,这已经是很直白地在表明心意了。
为外男绣香囊那等小物件,本就不清白,给了即将定亲的未婚夫却是正好的。
杨修远莞尔一笑,对着车内的柳芸点头道:“好,我等着芸妹的香囊。”
马车咕噜噜走远,带起的风却依然撩动着青缦 帘,隐约露出里头少女羞红带笑的脸。
……
三日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转眼间便到了。
这三日柳芸过得平淡又不平淡,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又处处不一样。
因为她就要定亲了。
这代表她不久后就要到别人家过日子了,再也不是天天黏在父母膝下的幼稚小娘子了。
她要为人妻,为人母,操持夫家的家务事,每天对着的也不再是自己的父母兄弟。
这是一场很艰难的转变,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