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仪走了。
只剩下安慧。
化妆师在旁边收拾东西,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说:“安老师,刚才那场戏……我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您是怎么演的?那些情绪,也太真了。”
安慧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就是按剧本演的。”
化妆师愣了一下,然后讪讪地笑了:“您真谦虚。”
安慧没再说话。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小妖那天晚上问的话。
那些情绪不是技巧能演出来的。
是啊。
那些情绪,是从哪里来的呢?
可能是从哪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普通人安慧身上来的吧?可能是从那些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来的吧?也可能是从那些“凭什么”和“算了”之间来的吧?
林昭仪的恨,是假的。
但那些“凭什么”和“算了”,是真的!
安慧换回自己的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把头发放下来,甩了甩头。
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那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那笑容干净明亮,和刚才的林昭仪判若两人。
出了化妆间,安慧在走廊上遇到了同样回酒店的周芸,她已经换下了皇后的华服,穿着一件宽松的棉麻长衫,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残妆,眼眶周围的红痕格外明显。
“安慧?你也回酒店么?”周芸停下脚步主动和她打了一声招呼。
“周姐好!我去找我的经纪人!”
周芸示意安慧边走边说:“刚才那场戏,我差点没接住。”
安慧愣了一下,连忙说:“周姐您别开玩笑了,明明是您带着我——”
“没开玩笑。”周芸打断她,脚步放慢了些,“你往前走那一步的时候,我是真的往后退了,那不是演的,是你那股气把我逼退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