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井泉水,这井华水供在房中可清热助阴,一直到出伏日才歇了。
顾攸宁房中收拾妥当后,心里倒是舒畅得很,又见抄手游廊下的廊架爬满藤蔓,翠叶层层叠叠的,风一吹,清凉宜人。
她一时无事,便拿了舒娟送给自己的医书,坐在藤蔓下看书。
那医书颇为浅显,上面还画了详细的例图,这于顾攸宁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一时看得倒也入迷,周遭蝉鸣之声都仿佛远去了。
正看着间,突觉一阵风吹来,其中有盛夏草木的气息,又仿佛有隐隐的清苦药香。
她疑惑,觉得这气息很是熟悉,抬头看过去,便看到红墙尽头的一抹身影,是刘勘元。
晴朗的盛夏,阳光洒下来,影影绰绰的金色光斑落在他肩头,他一袭素雅的云纹锦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广袖流转间尽是清贵。
他并没看她,反而仿佛在低首欣赏着廊下的花卉。
顾攸宁便低下头,重新看手中医书,她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刘勘元,去记那医书中句子,此时恰好看到书中提起夏月伏天,说是暑气上蒸,脑络受燥,头疾更易频发。
她心里想,他的头疾也该复发了吧,怎么不疼死他?
她继续翻页,继续看,慢慢地,也就不去想那刘勘元,反而沉浸其中了。
谁知就在她翻起一页时,便觉刘勘元向自己走来。
她的心微提起,想着他要做什么?不过她故作不知,继续埋头看书。
最后,刘勘元停在了她面前,她望着书页中的字迹,可眼角余光分明能看到他的袍角,云纹锦袍上有着精致的滚边,他好像还佩戴了一香囊——
顾攸宁认出,这正是自己送给他的,那香囊上的绿松石还在。
她垂下眼,只装没看到,看书,继续看书!
刘勘元负手而立,淡淡开口:“顾娘子在看医书?”
顾攸宁听这话,才惊讶地抬头,仿佛才看到刘勘元一般,忙起身,恭敬地道:“奴婢见过殿下。”
刘勘元板着脸:“不必多礼。”
顾攸宁无辜地眨了眨眼,姿态愈发柔顺:“奴婢方才一心翻看医书,看得太过投入,竟没发觉殿下驾临,有所失礼,还请殿下不要见怪。”
刘勘元:“顾娘子看的什么医书?”
顾攸宁便将那书呈给刘勘元看,最后道:“书中说,若头疾频发,恐因心神不宁,气血不足,奴婢想着,殿下还是要小心一些,安寝静养,如此,太妃娘娘那里也安心。”
刘勘元眸光灼灼,望着她:“该如何静养?”
顾攸宁:“奴婢也不知道,殿下若有疑问,或许可请教大夫?”
刘勘元不理会,径自从她手中接过医书,随意翻到一页,看了看,便读出声:“两太阳穴、风池、百会三穴,日日轻揉百遍,疏导经络,散脑间寒滞。”
他这么说着,淡淡瞥她一眼:“这个你看了吗?”
顾攸宁声音很轻:“看了……”
刘勘元:“既如此,还请顾娘子为本王诊治。”
顾攸宁咬唇,瞥他,眼神很是哀怨,他是故意的吧?
她低头,恭顺却疏远地道:“殿下,奴婢哪里会诊治,你老人家未免太抬举奴婢了,奴婢先行告退了。”
说着,她已经低着头慢慢往后退,姿态恭敬,尽足了一个奴婢的本分,退出七八步后,才转身离去。
刘勘元站在那里,视线追随着她窈窕的背影,倒是看了好一会。
晚膳时,顾攸宁用了饺子,一兜的肉馅,皮也薄,很是香美,用过后,左右无事,她略盥洗过,便取了清水简单洗过,待换过衣衫,她端起木盆去外出倒水,倒过后,恰遇上个小丫鬟,和那小丫鬟说了几句话。
谁知等她回来时,刚踏入房中,便骤然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圈入怀中。
她吓了一跳,几乎惊叫出声,却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暗哑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是本王。”
顾攸宁闻言一怔,提着的心这才落地,不过恼意瞬间涌了上来:“殿下这是做什么,是要吓死人吗?”
刘勘元收紧怀抱,用额抵住她的,哑声道:“适才对本王如此冷淡,你说说,该当如何罚你?”
此时门窗都是关上的,傍晚了,房内光线晦暗,顾攸宁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心砰砰直跳,她硬着头皮道:“殿下别乱来行不行?”
刘勘元:“乱来?你是希望本王乱来吗?”
顾攸宁一窒,待要说什么,刘勘元却骤然捧住她的脸颊,不容半分闪躲,径自吻上她的唇。
顾攸宁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吻住,她下意识向后仰脸,却被刘勘元禁锢住后脑。
顾攸宁慌乱中抬手抵在他胸前,只觉那胸膛坚韧结实,剧烈起伏着,她吓到了,又慌忙撒开手。
刘勘元一手扶着她的后脑,一手绕抱住她,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尽情而深入地亲吻。
他就是要亲她,彻底地拥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