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及冠娶妻啊。”
严织月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上手抹去他的眼泪:“是啊,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是啊,月儿,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流华眼中情意更深,却听她道:
“那她呢?”
流华刚想辩驳,便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力度之大到他被迫松开手。
严织月拍拍被他扯过的裙摆,坐于上位俯视他道:“听说,你的梦想就是让优秀的女人为你去死。我倒是好奇,你打算怎么对付我呢?”
流华后背一冷,忙从地上爬起来,跪求过去:“不是的,月儿,我是真的爱你啊。”
“你不配说爱这个字!”严织月厉声呵道,看着他那种虚伪的面容,忽地冷笑一声,“不过,你以后也都不用说话了。”
流华似乎遭了一个霹雳:“什么意思,天子脚下,你敢草菅人命?”
严织月红衣若血,勾唇轻笑:“我自然不敢,对付你这种东西,直接杀掉未免太便宜。我啊,要先让你失去最在乎的东西,再慢慢折磨。”
流华犹想辩解,却如何也发不出声音,他的嗓子!他好容易将养好的黄莺出谷的好嗓子!
流华看向刚刚喝掉的那杯酒,发狠地扑向着严织月:你这个毒妇!
严织月一脚踹开他:“多行不义,你的报应就是我。流华,从今天起,当好我严家的一条狗,说不定我高兴了,就把解药给你。”
流华四肢无力地瘫软在地上,眼中闪着愤恨的光。
严织月道:“来人,拖去狗窝。”
一切归于沉寂,严织月捡起合婚庚帖,龙凤红烛燃起绚丽的火焰,了却这一段孽缘。
“玉玲珑,下辈子,在春天绽放光芒吧,活成春天,不要回头。”
严尚书闻信赶来,见此情状,问道:“月儿,你认识那个女戏子?难道和我们严家有什么关系?”
“不认识。没关系。”
“那为什么为她做这些?”
严织月平静地陈述原因:“只是感到愤怒罢了。”
严尚书面色一沉:“这样未免太冲动,仪式已成,他毕竟是你的夫君……不若交给为父,我会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对外只说福薄命贱。如此,也好为你再择其他良婿。”
严织月看着这个相貌堂堂的父亲,挺直了脊梁:“爹爹,你教会我人情练达,利用我笼络权贵,一次次地“恳求”我向那些人低头、忍让,这都没关系——”
严尚书看清楚她烛火下的脸,竟有几分睥睨天下的刚毅:“月儿,你突然间说什么呢?”
严织月正视他道:“你很清楚,爹爹。我尊您敬您,这些年来唯命是从,但是,你休想再利用婚事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将我作一个赌注一样扔出去。我不会再顺服。”
严尚书对面前最听话的女儿感到陌生:“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因为——我是您亲手养出来的恶之花啊。”严织月的笑容一如往常的洁白,像一弯弯弯的月牙,但细看那眼中却全是墨色,阴恻恻得令人发寒。
严尚书露出被女儿误解的慈父模样:“月儿,我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严织月眼神犀利,“那为什么你为我好了这么多年,我的生活环境还满是条条框框,我的人生选择仍无法依循本心?”
“家中钱财房产,你从未真正落在我的名下。连我自己的事业爱好,同样在你的“好”下难以继续深耕。更别提在家中的地位,永远低哥哥弟弟一头——”
“父亲,凭什么?你口中最优秀的孩子——我,严织月,就注定无法继承家业?”
严尚书摇头道:“一定是孔家那个养女给你洗脑了,她最近摇唇鼓舌,闹出不少动静,惹得天下女子都要不安分。月儿,你要看清形势,她折腾不了多久了。”
严织月道:“不劳父亲费心,是是非非女儿自有判断。如今我已招赘成家,按族里规定,可取本家三成家业。父亲,族长的话,你不会不听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