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了一下。
她刚要回答,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只被摔裂的u盘躺在南水巷楼下水沟边,旁边是一双黑色高跟鞋。
下一条短信跟着进来。
“阿灼,你爸不会放过我。来警局门口见我,单独来。”
苏婉的崩溃与重演
清晨六点,警局门口的台阶还湿着。
陆灼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沈听晚坐在副驾,膝上放着医药箱,昨晚给陆灼重新包的纱布边缘压出浅痕。
“她说单独来。”
沈听晚把手机屏幕举给陆灼看。
陆灼拉开安全带,低头打字。
“她说她的,我走我的。她当导演上瘾,我不陪她拍。”
沈听晚看着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
“你会心软吗?”
陆灼看完,沉默了两秒。
她抬手,把沈听晚脖子上的耳机线理顺。
“会。”
沈听晚抬头。
陆灼继续打:
“所以你跟着。你在,我不容易犯蠢。”
沈听晚把医药箱合上,推门下车。
警局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早班路过的大爷提着豆浆,站在花坛边看热闹。一个穿灰外套的女人坐在台阶最下方,头发散开,旗袍皱得不成样子,披肩掉在脚边。
苏婉抬头看见陆灼,立刻站起来。
她扑过来的动作太快,陆灼往旁边避开半步。苏婉抓了个空,手悬在空中,脸上的妆被泪水冲花。
“阿灼,救救妈妈。”
沈听晚看不清她所有口型,只能捕捉到“救”
“妈妈”几个字。
陆灼站在两级台阶下,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你不是让我单独来?”
苏婉看见沈听晚,情绪立刻绷断。
“你还带她来?你还护着她?”
周围有人看过来。
苏婉的声音越拔越高,沈听晚听不见,却看见她的嘴张得大,脖颈处的筋一条条显出来。
“都是因为她!你为了她跟你爸斗,为了她拿那些东西出来!现在你爸报警说我转移资产,律师也不接我电话,你满意了?”
陆灼没说话。
她的手在口袋里碰到那只同款金属打火机,开合处硌着指腹。她没有按。沈听晚就在旁边,耳机线压在白色衣领上,她听不见苏婉的哭喊,却能看见所有人的目光往这里堆。
苏婉往前一步,声音带了哭腔。
“阿灼,我是你妈。我当年为了你忍了多少年,你现在就这么看我被你爸送进去?”
陆灼看着她。
“你转账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
苏婉脸上的委屈裂开。
“我不转怎么办?等他把我赶出去?等他把清清也拿去当筹码?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路。”
陆灼扯了一下唇角,没笑出来。
“你给自己留路的时候,把我推到你前面挡枪。”
苏婉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她忽然往地上一跪,膝盖磕在台阶上,动静很闷。
旁边大爷吓得豆浆袋子晃了晃。
苏婉哭得很响。
“大家评评理,我养她这么大,她现在为了一个外人,把亲妈往死路上逼!她小时候就这样,揭发她爸出轨,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现在又来一遍,她就是见不得这个家好!”
围观的人开始低声说话。
有人举起手机。
沈听晚看见镜头对准陆灼,手心一凉。
这招太熟。
把复杂的账目、资产、控制、伤害,全搅成一句“亲妈跪女儿”。短视频十五秒,没人看证据,只看谁哭得惨。苏婉不是失控,她在找新的战场。
陆灼的呼吸乱了。
沈听晚侧头看她。陆灼的肩膀压得很低,眼皮底下泛着青,腕侧纱布被她无意识捏皱。她听见苏婉那句“小时候就这样”后,整个人像被旧水淹过一遍。
沈听晚往前走了一步。
陆灼伸手拦她。
沈听晚按住她的手背,摇头。
她拿出手机,打开大字模式,先输入一行,举给围观的人看。
“我是沈听晚,听障人士。请各位拍摄前看完这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