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推拉得有来有回,钓后又反钓, 必然是暧昧无疑。
可林剪墨今天的暗示过于明显, 挑不挑明已经无甚区别。要说情感状态, 就看时杳是否想要更进一步, 是否愿意考虑走入一段恋爱的可能了。
……那么, 她愿意吗?
时杳扪心自问,却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因为她前十年的感情状态从来都未曾涉足更深的一步。
时杳不急于求得更深的感情羁绊,于是过往所有感情就都暂且停留在最浅薄、最纯真的时候,至于“是否愿意走入一段恋爱”这种思考,更不会有。
或者说,她其实从来都在暗恋对象喜欢上自己之前默默抽身,压根没经历过自己有点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这种时期,乍一踏入新鲜领域,必须谨慎。
“怎么,大脑处理器过载了?”林剪墨自然注意到时杳方才红而又红的面色,刚巧手就放在她肩膀上,距离脸颊近而又近,干脆拱起一根手指,轻轻蹭过依旧泛着薄红的位置,“我只是说了点关于旧事的实话,不至于这样吧?”
时杳被面上的触感惊到,一时半会还真就半句话都吐不出来。
关节蹭在脸上,微微下陷,存在感太强。
为什么林剪墨对这种亲昵的肢体动作如此轻车熟路,而她只有脸红心跳的份?!
她不服!
很快,林剪墨就证明她不服也没用。
“说话。”见她迟迟不做出反应,林剪墨收回手,直接绕道她面前挡住去路,生怕她被高中往事吓傻了似的,语气放得更轻,“我高中就欣赏演蘑菇的时学妹,这件事有这么恐怖么?”
时杳被人拦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低下头,只能看见自己不知道在哪儿沾了点泥土的白色运动鞋。
她好绝望。
“哪有,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而已。”个中观点没有想通,她真真不知道该回答点什么,“也就只有你癖好特殊,喜欢什么不好,喜欢我演的蘑菇。”
是她后来表演的那些歌舞不够动人吗?
哦。
时杳缓缓地想起,自己高二高三时,林剪墨早已从一中毕业,升入大学了。
那么,她们根本没有机会产生交集的这两年,林剪墨都在想什么呢?总不可能高中对所谓的蘑菇一见钟情,然后就一直喜欢着她吧。
时杳不具备允许自己产生这种想象的脸皮。
想也不可能,人怎么能对一个穿着蘑菇玩偶的人一见钟情,然后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呢?
不说别人,时杳自己就做不到。
她对一个人专情三个月都难,更别提三年。
——不,算上大学两年,是五年了。
再说了,既然高中就对她感兴趣,为什么大一的时候林剪墨这号人从没出现过?
时杳完全忘记自己大一旷课到处飞追女明星都往事,只一味在心里对罪大恶极把她撩拨到头昏脑胀的林剪墨提出指责。
林剪墨对她的评价不置可否:“我倒是觉得不太特殊,你演的蘑菇就是很可爱,夸一夸也不行吗?”
时杳飞快地回嘴:“那也没看你在我进学校时对这个很可爱的蘑菇有什么反应。”末了,才发现自己把自己心里的弯弯绕绕都说了出来,赶紧又把头埋下去装鸵鸟。
她的嘴怎么这么快,简直坏事。
头顶传来笑声,林剪墨似乎对她的回嘴满意非常,连空气都被她笑得抖动。等笑够了,林剪墨才抹一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调侃:“我倒是想有反应,但时学妹你没给我机会啊。那时我也怀疑过,我们学校是不是根本不存在这号人?怎么我想方设法都偶遇不到呢?”
时杳的追星记忆这才回笼。
她知道自己错怪了林剪墨,不大好意思地抿唇,半天憋出一句:“……好吧。”
好吧。她承认,林剪墨赢了。
她刚刚在某一刻生出一种冲动:她不仅仅想和林剪墨停留在暧昧这一步,而是开始期待更深层次、更深绑定的关系。
虽然这种冲动转瞬即逝,但她还是抓住它的尾巴,没有放手。
时杳听着自己胸腔中心脏跳动的声音,想,现阶段毫无情感经验的她或许暂且没有勇气主动开启一段被称为恋爱的感情,但如果林剪墨真的表露心迹,她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也不止是考虑一下。
或许,她真的会被冲动趋势,一口答应的。
时杳后知后觉地察觉出自己这次感情经历的异常:做出愿意踏入恋爱的觉悟,对于甚至从未想过要和池春听真正走到一起的她,已经算得上壮举。
她对林剪墨的态度,和对池春听、对宋熙宁,对以前所有所有的心选姐和爱豆,在这方面已然有了天差地别。
两人走到第二个展馆,馆内以雕塑为主,物品雕塑、人物雕塑,应有尽有。这是整个美术馆最拿得出手的西方艺术馆,理应让游客看得眼花缭乱。时杳一一看去,什么都没看入脑,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