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树有礼貌地回答男子:“不好意思,刚才他来问过我们三次。我觉得可能是我回答得不够清楚,所以,我就跟他说了那边警局的路线。我想,警察可以更好地帮到他。”然后把刚才迹部说过的路线重复了一次。只字不提刚才自己和迹部都以为对方是变态,迹部才特地指了方向是警局。
在她回答时,迹部一直从旁看她。
眼底翻涌着奇异的光。
他完全没想过她会这时候站出来,应对得还如此妥善。
心里顿时漫上一股异样的感觉。具体说不清是什么。但这滋味更甚,浓烈馥郁,已超过他夏日夜里爱品尝的无酒精香槟的醇香。
居然美树在设法化解他的尴尬。
应对还如此合理。
很神奇。
从未有过的感受。
被她这么认真维护。
第一次。
这感觉非常奇妙。
这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交付的真心有了回应。
这边眼镜男一听,道了谢,立即带着身旁女士朝前方警局走去。
此时原地又只剩他二人。
迹部将温存的视线投向美树。
但只见她猛然一抬手,一下子捂住了右眼。
迹部:……?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美树慢声:“……眼睫毛,掉进去了。”
迹部:“什么?!”
“眼睫毛,掉进眼睛里了。”她也很无语。一点征兆都没有。现在卡得她右眼睁不开了。
迹部:……
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他拿出手帕,递给她。
美树没有接:“我有纸巾。”
但她原地试了半天,全是无用功。睫毛还越往眼睑处钻,卡得她更痛了。
月色下,迹部看看她,身体微微前倾:“需要,本大爷帮你吗?”
“……不需要。”她一怔。
他什么意思?怎么帮?难道要帮她吹眼睛? !
美树整个人都呆了一下,然后捂着眼睛缓缓转过身去,“但还是谢谢你。”
看得迹部嘴角轻微抽搐一下。
需要转过去吗?难道他还会强迫她接受自己帮她吹眼睛?
他如果真的一定要,她转过去有用吗? !
过了一会儿,美树处理好眼睫毛,又转回来,发现迹部还在。
呃,好像有点尴尬。
刚刚,她的确是防备他,万一他抽风非要来帮她吹眼睛……
发现迹部又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她,美树心情十分复杂。她猜,他肯定已经明白了刚才自己在防备他。不过,现在还有比摆脱尴尬更重要的事。
“你现在有空吗?”她问。
“什么事?”
“我请你吃蛋糕吧。附近有家甜品店味道不错。”
“允许。”迹部没什么表情地应了。蛋糕?是想找机会把照片拿回去吧。
美树:……
她说请他吃蛋糕,他来句允许。真的,他说话十次有八次都不正常。
推开甜品店的门。两人走了进去。
店内空间算不上大,布置得精致温馨。玻璃展示柜里整齐排列的各类糕点,颜色各异、造型精巧。被色泽温暖的灯光照亮。
迹部又要付钱。
美树无语:“求你了,是我请你。”
迹部:……居然为这种小事求他?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求他。
迹部应了。
而且没说“允许”。
两人点了饮料和蛋糕,端盘子去靠窗的位置。
但是美树坐下后,突然意识到,就算迹部中途离开,她也不可能去翻他东西,不知道怎么才能把照片拿回来。
这样子看,十有八九是拿不回来。
她又开始气自己,反应不够快。
要是在刚一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立即就说那是自己朋友。可信度还是有几分。
但此刻已过去至少一个小时,再谎称照片上的女生是自己朋友。可信度是零。
迹部本来也不傻,更不可能信了。
美树心不在焉地端起滚烫的热可可,要喝。结果嘴唇被烫得一哆嗦。
迹部在对面无语的看她。
这都走神成这样了。
想也知道为什么。
他是预备把照片还给她的。
但也不能直接还。
他得装不知道那是她。
迹部也在想,之前看到照片那一瞬间,她若说那是她朋友,他就顺势把照片给她。至于什么时候拍下来,他完全可以借口要填资料,短暂持有几分钟。
其实她现在说,他也会给。但美树这个人道德感很强,她可能平时不会撒谎。她又聪明,肯定推测得出,现在说可信度是零,按自己智商绝对不信。于是她绝对不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