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配得到同等的眷顾与厚爱。
“姐儿现今该看清了罗家人的嘴脸吧?”仙姑缓步踱过来,在罗明生先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说,“魏家捧在掌心里的明珠,在他罗家人眼里,也只配给他罗家子孙做妾做婢。他家如此低看贱视你,你为他毁了脸还不够,竟还意图涉险去寻他,就这样爱自取其辱么?”
魏书婷揭开面纱,低头默默擦着脸上的泪水。湿咸的泪水浸进左脸上的伤口处,又疼又痒,她不敢用手去挠,只能用衣袖去揾。
“仙姑是故意要让我与罗教授见一面的么?”良久,魏书婷才嗡嗡问。
“我不过是想叫你死心。”仙姑抬头眯眼看着碧蓝天空里的流云,慢悠悠地说,“罗二爷还算是他家里较通情达理的人,但为了家族,他一切皆可抛,儿女私情又算什么?他同情你们这对不能相守的苦命鸳鸯,让你做妾,他觉着已是成全了你们。你看,这就是这世间的男人,自以为是,贪婪好色,好似世间女子都乐意与他们为妻为妾一般,真是虚伪自负得令人不齿!
“世上最靠不住的便是男人心,罗子意也是男人,自然也想要妻妾成群。你若不信,可在他回来后当面问问他,若你愿做小,他不会抗拒娶范氏为妻的。”
这时,魏书婷已拿不准罗衡的真心了;再想到自己容貌已毁,心中愈发没了底气,只垂着眼,低而坚定地道:“我宁可像您一样终身不嫁,也不与他为妾!”
听言,仙姑目露赞赏之色:“你若真能从这尘世情网里逃出来,倒是可与我做个伴。”因想起了难产而死的亲妹,又幽幽感叹着,“女人遇上男人,便是一场悲剧。琼伢不听我劝,满心欢喜地嫁给了她自认为的如意郎君,结果呢?若没有男人,她定活得好好的!而在她受苦受罪,甚而临死时,她看上的那个男人能为她做什么?不过是伤心一阵,转眼便会另结新欢,旧人也不知被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魏书婷并不完全赞同这番话,小声反驳:“世上男子并非全是负心的。”
“看来不到最后一刻,姐儿是不会对罗子意死心啊!”仙姑斜睨着她,又怜又嘲,“好了,我不逼你现今就死心,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魏书婷也不好厚着脸皮赖着不走,临走前,温声关怀了一句:“望仙姑保重身子,早日康复!”
仙姑闭眼懒懒挥了挥手:“不送了。”
魏书婷心事重重地出了回春馆,马车上的墨香忙撑伞将人扶进车里。
车窗格子里有日光渗进来,墨香忙放下青布帘子,挨着魏书婷坐下后,便问了一句:“我们这时候就回莫衙营么?”
魏书婷没心没思地点了点头,便右手撑头、歪在车壁上开始闭目假寐。
一盏茶的时间里,她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似乎做了梦,却丝毫不记得梦见了何人何事,只觉浑身疲软,头晕乎乎的,心里闷得慌。
车马将将在莫衙营宅前停住,守宅的婆子在大门处接着了她,禀道:“周家的一对姐儿过来了。”
好友来访,魏书婷不觉精神了许多,忙忙进了天井院子,果见那对姊妹正在院中的树下饮茶纳凉。
她笑着迎过去:“二位姊姊何时来的?”
“板凳尚未坐热!”
周氏姊妹一人携住她一只手,两双眼睛紧紧盯着她戴着面纱的脸,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周丹旐隔着面纱想碰又不敢碰那伤痕,惋惜又心疼:“罗家二叔去了家里,告诉我与妹妹,说你来了钱塘,还说你的脸毁了。我们不信,急急赶过来见你,怎么……怎么会这样呢?妹妹脸上的伤究竟是如何来的?”
看来,罗明生并未将她毁脸的经过缘由告知这对姊妹。魏书婷因怕她们为自己担心,忙安抚道:“就是自己不当心划伤的,没事的,已经过去了。”又笑问,“我现今变丑了,二位姊姊应不会因此嫌我、疏远我,再不与我来往了吧?”
“怎么会?”周丹旐嗔怪道,“你摘下面纱,给我和妹妹看看你脸上的伤。”
魏书婷本还担心会吓着了她们,但想到她们本出自将门之家,又都是习武之身,心境应不比寻常女孩儿,便大大方方地摘了面纱。
周家姊妹纵使做好了准备,可看到那脸上两条丑陋狰狞的疤痕,还是觉得太过触目惊心,想起她从前那娇嫩嫩、明艳艳的容貌,直呼可惜。
周丹葵幽幽叹息着:“林家妹妹与你最好,若是见了你这脸,准会哭的。”
“说起林妹妹,我倒忘了一件喜事了!”周丹旐忽道,“昨日,林妹妹送了信来,说她家大哥哥月底要娶亲,要邀我们去吃喜酒呢!她应也给婷妹妹送了信,妹妹去么?”
魏书婷惊道:“我是昨日离家来钱塘的,应是错过了她的信,待我回去问问家里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