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不及恐怕是露出了一片衣角。
鸩羽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一步一步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容朝歌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她回过头,手心满是冷汗。
此时绝不能叫鸩羽发现。先不说这寻芳楼秘事,恐怕与鸩羽暗线任务有关,她恐怕绝不希望她知道。再者,月黑风高,她身边没有侍卫婢女,鸩羽就算是以下犯上弑君恐怕系统也默认无妨。
平日里打斗,容朝歌自然不可能打不过鸩羽。坏就坏在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人家招待着她,她还听人家墙角。
上午系统警告过后,二人已经算是达成了无声的默契。除了完美通关的线索可以一定程度共享之外,其余一切,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争取自己的利益。
想到这儿,容朝歌咽了咽口水。
就在鸩羽即将拉开树丛,贺颜忽然拉住了她的衣角:“姑姑,风声而已。”
鸩羽思索片刻,点点头:“也是,贼人怎敢进我寻芳楼来。”
贺颜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只见鸩羽忽然用巧劲摆脱了他的手,一把折断了树枝。
她挑了挑眉。没看到意料之中的人,似乎让她格外失望。
还未等她走进树丛,细细搜寻一番那“胆大包天”的贼人,却忽然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她痛呼出声,低头一看,一个面色青白裹着红布的小娃正啃咬着她的手,生物的本能让它不会撕咬食肉,反而是津津有味,努力地吮吸新鲜的血液。
“艹!”鸩羽顾不得装体面温柔姑姑,倒吸一口凉气,把手上那个不明之物拽下来,扔得远远的。
容朝歌借她疲于应付之际,飞快溜走。好在路上虽然遇上了几个小鬼娃,都没那个红衣的难缠。
回到寻芳楼居所,她望着自己先前那间房,陷入了沉思。众多房间里能让她惊喜开出了红衣鬼娃王,保不齐是鸩羽故意的,后半夜指不定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这样一想,她果断放弃回自己房间。可是寻芳楼房间众多,她去哪里呢?去哪里都不妥,素未相识之人的屋子,她贸然进入,不仅仅是打搅,在这个游戏场里,恐怕还会毁了人家的清白。
她眼珠一转,就有了打算。
都说狐狸的嗅觉很好,她的守护灵跟了她太多年,已经几乎和她融为一体了。
她鼻尖轻轻耸动,很快定位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窗户一推就钻了进去。
一片黑暗里,秦秋时猛地睁眼。他背对着窗户,尽量调整着呼吸声,见盛阳无事,身后身影落成了一个格外熟悉的模样,方才不动声色闭上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熟睡……
床榻的另一侧,盛阳也并非真的大大咧咧到在这种游戏里能睡熟。前半夜他一直睁着眼,直到后半夜才刚刚睡着。此时似乎对窸窸窣窣的动静有所感知,但只是翻了个身,没有醒。
秦盛二人身为玩家,系统给的房间自然是朴素之极。一间屋子,除了一张窄窄的双人床,几乎都没有落脚之地。
狐尾缓缓缠上秦秋时的腰,慢慢向上,捂住了他的嘴。
容朝歌清冷寡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装睡,我知道你醒着。”
秦秋时微微侧身,示意自己不会出声。
容朝歌歪了歪头,微微思考,不希望让盛阳知道钥匙碎片的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变故。但此时二人离得实在是太近,就算是翻个身另一个人都有可能醒。
狐尾卷着他,无声地跌进床边的缝隙。缝隙太窄,两个人几乎要贴上。秦秋时身上还带着雪一般清冷的味道。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可惜我男德枷锁在身,”秦秋时喉结滚了滚,声音透过柔软的狐毛传出来,显得闷闷的,“不然,倒想问问陛下,深夜私闯男子卧房,算不算是失仪?”
容朝歌摘了头上的簪子,戳在秦秋时的左胸口,声音虽轻,但语气充满了威胁:“我专程抛下工作来找你拿东西,不记得了?你少贫嘴,我就当今晚事情没发生过。”
秦秋时轻轻一笑,仿佛突然想起来了:“啊,是大小姐呀。我记得大小姐答应过下次见到我,就告诉我名姓,大小姐不是也不记得了吗?”
容朝歌怒,此人极擅长蹬鼻子上脸,她一开始就不该和他好言相劝。
她伸手,握住了他手腕,运动灵力,准备强行剥离。
秦秋时靠在墙上,声音低哑,微微带着些刚睡醒的倦意。两个人离得太近,他就像是在贴着她耳边说话,又像是两情缱绻的呢喃。
“朝歌。”
不是冰冷的代号,他在唤她的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