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崩盘
所有人都在极限续航,可我和顾时宴两个主战力,早就透支到濒临报废,身体早已发出无数次警报,全靠一股执念硬撑。
最先扛不住的是我。
从在沉渊归烬殿用碎星刃吊住胡祈年魂火开始,跨虚空对抗乱流,一路闯进青丘密道,我连续十几个时辰不间断压榨自身本源神力,体内灵力早就被抽得一干二净,现在维持护魂光罩靠的根本不是灵力,是硬生生撕裂神识、透支自身寿元顶上去的。
脑袋昏沉得厉害,天旋地转,视线时不时猛地一片漆黑,脚下虚飘无力,跟踩在棉花堆里没两样。怀里抱着胡祈年的胳膊控制不住地发抖、发麻,手臂肌肉酸痛到抽筋,好几次差点抱不稳,只能咬牙收紧力道。
最折磨人的是我的识海,之前只是持续灼烧刺痛,此刻彻底暴走,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一下下狠狠扎进我的神脉,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指尖抖得连碎星刃都快握不住。
护魂的银白光罩忽明忽暗,薄得跟一层窗户纸似的,裂纹肉眼可见不断蔓延,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御姐!你的光罩要碎了!”顾软软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急得声音都变调,小身子连忙往我身边靠,分出自己不多的灵力,轻轻贴在光罩外侧帮忙加固,“你别硬扛,实在撑不住跟我们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死死咬住下唇,靠舌尖传来的刺痛勉强维持清醒,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含糊摇头:“我没事,再撑一段,不能停。”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我收回碎星刃的力量,胡祈年身上缠绕的天道黑咒会瞬间吞噬他仅剩的残魂,等不到抵达祖脉,他就会彻底魂飞魄散,之前所有人拼了命做的一切全都白费。
可身体的崩盘根本不受意志控制。密道里充斥的阴煞气流疯狂冲刷过来,直接刺激到胡祈年体内躁动的天罚黑气,丝丝缕缕的黑雾顺着我贴合他皮肤的手掌钻进来,顺着枯竭的灵脉往我识海里冲。
“嗡——”
剧烈的剧痛直冲头顶,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脚步一软,整个人狠狠踉跄着往前扑出半步,险些直接抱着胡祈年重重摔在冰冷石地上。
仅仅这一秒的松懈,怀里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变差。原本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此刻细若游丝,浑身温度冷得像冰块,脖颈、手腕上蔓延的灰白枯死纹路飞速扩张,那点吊着性命的魂火,直接黯淡下去大半。
看着他毫无生机的脸,我眼眶瞬间酸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恐慌死死攥住我的心脏。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再这么耗下去,我会先被撕裂神识,到时候谁来护住胡祈年?
“撑不住就换我来分压。”
身后传来顾时宴沙哑干涩的嗓音,里面裹着藏不住的疲惫与虚弱。我艰难转头看去,心口猛地一揪,瞬间明白,原来不止我濒临崩溃,顾时宴早就油尽灯枯。
此刻他往日冷白清隽的脸颊,彻底褪尽所有血色,惨白得近乎透明,薄唇泛着一层死气沉沉的青白,之前强行咽下去的内伤血迹,不断翻涌,喉间时不时滚动着腥甜,每一次呼吸都短促又沉重,藏着抑制不住的撕裂痛感。
往日席卷全场、震慑三界的玄渊黑雾,现在稀薄得几乎看不见,连一层完整的防护结界都撑不起来。从前随手一挥就能湮灭的残杀风刃,如今劈在他单薄的灵力屏障上,都能震得他身形剧烈晃动。
他挺拔的脊背绷得笔直,完全是靠着骨子里的偏执意志力死撑,每往前挪动一步,垂在身侧的手指都会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底爬满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憔悴得不成样子。
“哥!你都伤成这样了别再输出灵力了!”顾软软左右两头操心,急得团团转,“现在你们俩全都面临崩盘,一个神识透支濒临识海炸裂,一个道基重创内腑受损,再持续耗损,不用等长老团动手,你们两个先倒在这条密道里!”
顾软软说的句句属实,眼下局面已经凶险到极致。我灵力枯竭、药纹印持续反噬;顾时宴本源受损,灵力见底;胡祈年残魂飘摇,随时彻底消散。整支队伍里,唯一还保有完整行动力的,只有带路的青箬和负责扫雷预警的顾软软。
走在前方的青箬听见身后动静,连忙回头,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神色焦急又无奈:“前面还有一片大范围罡风区域,风压极强,全盛时期的修士都要凝神抵挡,以你们现在的状态,两层护罩根本扛不住冲击!一旦护罩破碎,罡风会直接撕裂你们的神魂,尊上的残魂也会被冲散!”
屋漏偏逢连夜雨,绝境之上又叠绝境,我攥紧掌心发烫的碎星刃,拼尽全力压榨最后一丝神识力量,摇摇欲坠的银白光罩勉强稳住一瞬,可双手抖得厉害,光罩晃动得根本没法定型。
“我……还能坚持。”
话音刚落,密道深处骤然掀起一阵狂暴的罡风,沉闷的呼啸声震得整条通道石壁不停震颤,头顶碎石簌簌疯狂掉落,无数细碎锋利的风刃裹挟着杀势,朝着我们几人劈砍而来。
我的碎星刃光罩瞬间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