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晟武想起不久前王冕对他说过的话,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王冕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这个时候突然指名道姓找沈倦,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范晟武的目光落在江执身上,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以前他对沈倦这个人几乎没有任何印象,最多就是一个名字,一个符号。可就是这短短几天,沈倦整个人都变了。
不是外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
一个抬手的动作,一个看人时微微歪头的习惯,甚至是被惹恼时那种不耐烦的撇嘴。
所有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一种让他心脏发紧的熟悉感。
太像了。
这个人不仅和江执哥长得像,现在连一举一动,言行举止都开始变得一模一样。
这种致命的相似,让他控制不住地被吸引,控制不住地去关注沈倦的一举一动。他心里充满了巨大的疑惑,沈倦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变化?
不光是他,连傅容和傅时那对双胞胎也被吸引了。
现在,王冕也开始关注他。
范晟武很清楚,傅容、傅时和王冕,他们不可能像对待真正的江执哥那样对待沈倦。
他们对待江执哥,是带着忌惮和尊敬的。
可对待沈倦,只会剩下纯粹的玩弄和征服欲。
沈倦要是真的陷进去,下场可想而知。
不行!在没有搞清楚这一切的原因之前,他不能让沈倦出任何事。
江执不知道范晟武的担忧,他本来就计划要去找王冕,现在对方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瞌睡送枕头,正好过去把黑化值的问题解决了。
江执看着面前一左一右拉着自己的两个人,突然就笑了。
一个像是没人要就会呜咽的缺爱小狗,一个像是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暴躁小狗。
拍了拍他们,柔声道:“不用你们陪着,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范晟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
江执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轻松得近乎散漫:“你们先回教室,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女孩子,还能吃亏不成?”
他这话一出,顾闫辞的脸色更难看了。
男孩子怎么就不会吃亏了?
哥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身份了。
以前的江执,有江家的地位和权势护着,没人敢真的对他做什么,可现在的哥,就像一块被扔进狼群里的唐僧肉,没有了任何保护。
那些满世界找他,找得快要发疯的男人们,谁都想冲上来狠狠咬一口。
可是哥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个事实。
顾闫辞握着江执手臂的手指,一根根收紧,发现江执的真实身份后,他迫不及待的过来找他,结果就看见范晟武这狗东西缠着他不放,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人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要不要现在就把江执打晕带走,找个地方锁起来,绑在自己身边,天天看着,寸步不离。
范晟武的眉头也皱成了一个川字,沈倦这个人,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他对男人也太没有戒备心了。
江执感觉到两边手臂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一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手腕一转,用了一个巧劲,轻而易举地就从两人的钳制中挣脱了出来。
等他们回过神,江执已经退开一步,挥了挥手,转身就朝着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行了,都回去吧。”
学生会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
一路上逮着几个同学问路,江执顺着楼梯一路向上,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江执伸手推开,里面很安静,空间也比想象中更大。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能俯瞰大半个校园,深色的书架,真皮沙发,以及一张空无一人的巨大办公桌。
没有人?
江执的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沙发的一角。
那里露出一点金黄色的发顶,带着自然的微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