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送给顾暮安的椰子糕,便是他自己做的。
顾暮安跟着两人玩,两人的本事都学了不少。
随着顾暮安的长进,家中的饭菜也越来越香了。
吃过午食后,雪短暂停了一会儿时间,观棋和听风几个抓紧扫了扫院中落雪,没多久便又下了起来。
这再一下,就下了整整两天三夜。
第三日一早顾文出去转了一圈,顺路买些猪肉和猪骨头。
回来后他抖抖身上的雪花,脸上表情有些凝重。
“听说有个村子的茅草房塌了,幸而是村中的老房子,里面没住人。”
陈有盐接过他手中的肉,一时间也是心惊。
这十月虽到了月尾,但到底是还没有过完,乍一听到有房子被落雪压塌,还有些恍惚。
他心下下意识将自家还有爹家都过了一遍,家中镇上和村中宅子都是砖瓦房。
爹家也在去年将茅草顶都换成了瓦顶,且也叮嘱过家中多留粮食干菜,倒是不用过多担心。
脑中都过了一遍后,陈有盐微微放松些,叮嘱大家多注意房顶扫雪。
次日开始,顾文连同顾朝宁,都开始向外跑,每日至少都要出去转一圈。
雪停了一天一夜,给被压塌了房子的人家喘口气的时间,便又下了起来。
如此时间这才到了十一月。
顾朝宁一早便跑出去转了一圈,同已经成为镇长的郑一扬说了说恐雪不停成灾的事情。
郑一扬本就担心,又听得顾朝宁的话,当天便派出来衙役在镇上和村中宣扬让大家留人守夜注意房顶,注意家中存粮等等。
顾朝宁也跟着一起。
次日雪停了。
不同于上次雪停的一天一夜,天空阴沉一片,这次出了日头,下了几日几夜的厚雪开始以眼见的速度融化。
路上到处都是湿淋淋的雪水,顾朝宁从外头走一圈,鞋子能全部湿透。
陈有盐担心他风寒,想让他和顾文轮换着一人出去一日,但是顾朝宁不答应。
一个人能打听到的消息,到底是不如两个人。
况且顾朝宁不想听二手消息,即使那人是他爹,他心中也不踏实。
无法,陈有盐只得和枕霞连夜给他多做了两双鞋,外头缝上了油纸,多少能挡些雪水,又让他出去时多揣上一双。
这次一连晴了两日,第二日镇上和村中便来了收粮人。
价格给的高,精米一斤能给十文,比秋收时能多上三四文,白面一斤能给十五文,粗粮粗面和豆子粟米等等,几乎都是比秋收时高一半的价格。
镇上村中有些家中穷苦些,手里又多留了粮食的人家,心里动了想法。
但还没卖,一是想看看价格能不能再高一些,另一个则是到底担心雪还会下。
第三日依旧是晴天,除了某些阴凉低凹处,雪水都已经晒干,不见踪影。
而收粮人的价格,也从之前的精米一斤十文变成了一斤十五文,白面一斤十五文变成了一斤二十文。
顾朝宁甚至要比郑一扬还要早一步得到消息。
村中有人卖粮了。
卖粮了
村中有人卖粮了?
顾朝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一个卖粮的人,不是渡口镇也不是其他村子,而是小河村?
执墨从外面听到了消息便回来通知顾朝宁,现在胸口不停起伏,气息还未喘匀。
顾朝宁翻找自己的衣裳,动作很快地往身上套,执墨想要过来帮忙被顾朝宁拦下。
“是谁家?”
他有些想不通,小河村他明明早就明里暗里提醒过大家多存些粮食。
况且顾长河是有威望为村中人好的里正,按道理来说,有人心动粮价,顾长河肯定能意识到这粮价的不对劲,从而阻止村中人。
陈有盐给他做的那缝了油纸的鞋子一直都被他放在外头,顾朝宁没管现在还是晴天干脆套在脚上。
大踏步往外走,执墨跟在身侧声音有些小的飘来。
“是,是许福家,还有许大声家。”
顾朝宁往前走的脚步顿了一瞬。
这两家也真是臭味相投。
许福是许小水的爹,若是知道许福家要卖粮,殷鸿雪定是要担心,这也是执墨为什么放轻了声音说话的原因。
许大声则是许春苗的爹。
两家都是把自家儿子当祖宗似的供着,虽然平日里许福的夫郎陈冬儿同许大声的娘子小春没什么话聊,关系也不好,许小水和许春苗也不说话,但是不妨碍许福和许大声关系极好。
眼下这事没准就是两人都心动了,一开始都是有贼心没贼胆,后来一看自己的好兄弟跟自己想法一样,互相捧了几句,便都准备卖粮了。
顾朝宁气地咬牙,脚下的步子却越迈越大。
这俩蠢蛋要是不阻止,肯定会有更多人动摇,并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