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未见的脆弱感,忍不住就有些心软。
于是她只得又坐了回去,任由他攥着手,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还有更漏的水声滴滴落进漏壶里。
熏炉里点燃的苏合熏香十分好闻,她坐着坐着,渐渐也觉得有些昏沉。
等她再度转醒时竟已经到了晚上,屋内并没有点灯,而她不知何时被搬到了床上,就躺在霍砚时身边,头还枕在他胸前。
她吓得想要立即坐起,搁在她肩上的胳膊却紧了紧,然后听见他还略带鼻音的声音道:“醒了?若是饿了就去让阿忆弄些东西来吃。”
见她狐疑地抬头看着自己,霍砚时终于将她放开道:“你刚才那样睡着不舒服,我才把你扶到床上的。”
他语气十分无辜,好似多为她着想似的。
叶蓁朝他翻了个白眼,赶忙下了床,走出去门去找阿忆给她弄些吃得来,她是真的饿了。
第二日,霍昀和秦玉瑾因为这次的事,一同被带到老夫人面前受训。霍昀被跪在祠堂三日,秦玉瑾则在自己房子里禁足,这对她来说不痛不痒,毕竟她本来也不爱出门。
不知是因为受罚还是因为真的想通了,霍昀这几日都没来找过叶蓁。而霍砚时的伤也已经养的差不多了,他此前提出的婚事,也到了该准备的地步。
这日黄昏时分,叶蓁正在用晚膳,阿忆在旁边小声道:“侯爷说,要准备往夫人家里送聘礼了。“
见叶蓁垂下头,阿忆又问:“夫人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叶蓁摇头道:“我怎么想的,对他也不重要,反正我逃不掉。他说要娶便娶,哪会在乎我是不是心甘情愿。”
阿忆却道:“可我觉得,侯爷还是在意的。”
她见叶蓁不说话,只是低头喝汤,又小心地道:“我觉得侯爷还是在意夫人的想法的,尤其是在这件事上。”
叶蓁并不觉得霍砚时真的在意她是否愿意。
无论他表现的多么温情,本质还是霸道而强横的,阿忆觉得他在意,也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反正他最擅长这个。
可她刚用完了饭,霍砚时就走到她房内,道:“准备一下,我带你出去。”
他的伤已经好全,昨日还回了都督府处理这段时间的事务,因此叶蓁觉得有些好奇,已经快到晚上了,他想带自己去哪里。
而霍砚时并未解释,只是将她带出府上了马车。马车一路行驶,竟是整整走了一个时辰,最后来到了位于京郊的一大片织坊外。
叶蓁一路上都忍着疑惑,反正怎么问他也不会说,索性把他剥好的橘子全吃了个干净。
霍砚时领着她下了车,两人一同走进织坊的前院,很快就有总管来招呼,问他是何人介绍而来,是否要看货订货。
霍砚时看了他一眼,掏出腰牌亮给他,那总管立即露出惊讶神色,躬下身子,十分恭敬地道:“侯爷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霍砚时握着叶蓁的手道:“我同娘子来看看你们云家织坊,你们不必管我,让我们自己走走就行。”
那总管偷偷打量了他身边的叶蓁几眼,又问是否需要人介绍,见霍砚时拒绝,只得领着其他伙计离开。
叶蓁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带自己来织坊,只能随着他往里走,可很快她就被一座座运转中的织机和忙碌工作的织娘所吸引,两人走过织坊又到了染庄,最后来到了展示成品的厅堂。
霍砚时见她一脸惊艳地看着那些被摆在外面展示的精美布料,走到她身边道:“这里就是京城外最有名的云家织坊,京城许多有名的绸缎铺都在这里进货。甚至还有胡商到京城来时,也会特地来找到云家织坊订货。”
叶蓁转头看他,问道:“侯爷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霍砚时道:“你可知这样大的产业,背后的家主是个妇人。”
见叶蓁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又道:“应该是说是个丧了夫的寡妇。”
然后他为她解释道:“这人姓云,来订货的货商都叫她云娘子。她以前曾是一位小官夫人,可惜她夫君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就去世,她也并没有诞下孩子。当时她夫家的族亲,都以她会再嫁为由逼她交出家里的中馈,可她偏偏不愿意,为此还闹到了官府。后来她发誓不再嫁,还誓言将家中产业做的更好。”
“于是云娘子靠着当时京城的一间绸缎铺起家,用了十几年做成了京城内外闻名的云家织坊,你刚才也看到了,云家织坊帮助了许多织娘,都是一些被夫家休弃或是折磨到逃走的妇人,她们因为云娘子才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叶蓁听得十分羡慕,道:“这位云娘子,真是位很值得尊敬,很强大优秀的人。”
霍砚时却看着她道:“你不想成为这样的人吗?”
见她听得怔住,霍砚时又道:“我名下的田铺、宅邸比当初云娘子的夫君多上数倍,只要你心甘情愿嫁给我,这些都可以交给你打理。你可以从侯府的账目开始学着管起,我会继续教你读书,让长嫂教你管理中馈,你这样聪明,为何不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