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衣服,拿上手机和充电线,离开了房间。
吃饭的地方在一处小苍蝇馆子里,别看地方小又旧,但味道正宗。
依朵坐下去,姑娘们的目光往后看,“先生呢?”
“天不亮就走了。”依朵说。
大家点点头:“看来先生也很忙啊。”
叶玲转回头,又忽地转过去,看向依朵脖间的项链,“哇”了声:“你这个项链好好看,哪里买的,我也要同款!”
依慧一眼看出价格不菲,拐了拐她,“你怕是买不起。”
叶玲眨了眨眼,反应回来,这应当是先生送的。
她没忍住,悄咪咪点开某app搜同款。
这一年,各大短视频软件以火箭的速度火遍大江南北,各大网红层出不穷,她也喜欢在网上发发小视频和照片,积攒了快一万的粉丝。
一搜,跳出来一串大写英文,b开头的,“这是……宝格丽?!”
她拿起手机里的图片跟依朵脖间的项链对比,一声卧槽响彻小餐馆,所有人都看过来。
她连忙坐下,挡了挡脸,倒吸一口凉气,“那我确实是买不起了。”
叶香萍吃得正香,随口问了一句:“有多贵?”
叶玲看着手机,说:“两万九。”
“噗——”叶香萍瞪大了眼,“这么贵?”
依慧就很淡定了,“你们没看见她之前戴的那块表么,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劳力士女款绿水鬼。”
叶玲飞快搜索,跳出来的价格让她直接闭眼掐人中,“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依朵确实没注意过那块表的价格,只知道贵,但不知道多少钱。她接过叶玲的手机看了眼,十二万八。
想过上千,却从来没想过上万,甚至是上十万。依朵心底也倒抽了口冷气,把手机放回去。心想回去就买个保险柜把表好好收起来,再也不敢乱放了,又小心地摸了一下项链的扣子。
可千万别不牢固,不然她得哭死。
依慧淡定地吃完一碗米饭,“急什么,这些东西我们以后都会有的。”
叶玲一想也是,顿时兴致勃勃地翻起各个奢侈品的珠宝,喜欢的都收藏起来。
吃完午饭,去了一趟咖啡交易中心,将带来的所有豆子都交了上去,由主办方送去上海拍卖。
而姑娘们则回了合作社。
四月,木鼓节如期到来。
今年木鼓节格外热闹,大伯保媒,带着阿哥去芒糯寨子串姑娘,拉了满满一车的礼品和一大个首饰盒。
晚上回来的时候阿哥眼睛亮亮的,脸颊黑红黑红的,依朵去看过,车里空了,首饰盒也送出去了。
他一进门就喜得龇起大牙,说:“阿妈,成了!”
叶嫩妹笑着点头,说成了好啊成了好。说着说着忽然掉起了眼泪。
依朵愣了一下,走过去揽住阿妈的肩膀,“瞧阿妈,都高兴傻了。”
叶嫩妹捂着脸,哽咽说:“你不晓得我有多开心。你哥都三十岁了,好多姑娘嫌弃他坐过牢,一说起转身就走,我前几年这个心啊,跟老娃抓一样。”(被乌鸦抓了一样)
依朵安慰地揽了揽阿妈的肩膀。
叶嫩妹还在哭:“二十多年了,我总算对得起当初你们阿爸用身体把我从洪水里托举出来呢恩情了。”
依朵和岩勐山都愣了一下,他们只知道阿爸在九八年的洪水中去世了,不知道其中还有内情。
叶嫩妹细细说来。
九十年代,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那时候为了多种一些稻谷,两口子一合计,去河底开田栽秧。六七月份正是雨季,两口子下田锄草,正赶上南洛河发洪水,跑都来不及跑,大水就冲了下来。
尼三春抓着叶嫩妹抱住田边的巨石,一点点把她从洪水里举到最高处,最后自己脱力掉进洪水中,一去不复返。
叶嫩妹的眼泪掉成了雨,“我终于对得起你们阿爸,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依朵心情复杂,搂着阿妈,靠在她肩头上掉了几滴眼泪。
难怪阿妈怎么都不改嫁,她还小的时候听说还有外寨的男人想入赘进来,可阿妈不同意,一个人含辛茹苦拉扯大兄妹俩。
她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呢。”
叶嫩妹破涕为笑,抹了把脸,仰头看儿子:“好好对人家姑娘,给认得了?”
岩勐山搓着红红的耳根,笑着说:“那是当然呢。”
之后两天,依朵见到了未来嫂子。皮肤比她黑一些,个子也比她矮一些,但为人很勤快,手脚也非常麻利,干起活来毫不含糊。
阿妈相当满意,阿哥也相当满意,都开始计划着加盖屋子了。
依朵看着喜气洋洋的家人,心里也热乎。
晚上接到来自三千里外的电话,一下没忍住喜滋滋地跟他说了,说阿哥要结婚了,她要有嫂子了。
温聿白却反应平平,但也说了声恭喜,依朵的喜悦感降下来一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