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听见示警钟,又有人传话说几位长老中了毒,我便从药窖里取了几味药材赶过来。”
江启彦看了他片刻。
江承策神色如常,已经俯身打开药箱,从中取出数只瓷瓶。
“暗器上的毒我方才已经验过。毒性虽然古怪,却并非无法压制。”
他从瓶中倒出一枚深褐色的药丸,递到江启彦面前。
“叔父先将药服下。此丹暂时无法彻底清除毒性,却能护住心脉,阻止毒势继续扩散。”
待江启彦服下药后,江承策才走向其余几位长老,将解毒丹依次分给众人,又俯身查看他们的伤势。
宋圆坐在一旁看着。
江承策替众人诊脉、验伤,动作依旧沉稳从容,丝毫看不出方才曾独自在药窖中躲过一场厮杀。
替最后一位长老处理完伤口后,他才抬起眼,望向殿柱旁的谢无尘。
谢无尘独自坐在那里,双目微阖。衣袖上虽沾着血迹,神色却依旧平静。
江承策拿着药瓶走上前。
“谢少侠方才也与那叁人交过手。他们的掌风中同样带毒,还是服下一枚为好。”
话音未落,守在谢无尘身侧的侍女已经抬手挡住了他。
“不必。”
江承策停下脚步。
“此毒未必会立刻发作。”
“我家公子无碍。”
侍女语气冷淡,目光也未曾落到他手中的药瓶上。
“无微宫自有解毒之法,不劳江公子费心。”
江承策看了她一眼,并未继续坚持,只从容地将药瓶收回袖中。
“既然如此,是在下多事了。”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方才的拒绝并未令他感到难堪。
江砚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眸色略微深了几分。
江承策已经转过身,拿着药瓶走向祁越。
他蹲下身,先探了探祁越的脉搏,又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伤势,神情渐渐凝重。
宋圆守在一旁,忍不住问道:“他怎么样?”
“内伤不轻,又中了暗器上的毒。”
江承策倒出一枚药丸,让祁越服下,随后封住他胸前几处穴道。
“好在毒性暂时还没有侵入心脉。服药之后,至少要昏睡几个时辰,这期间绝不能再运功。”
宋圆望着祁越毫无血色的脸。
“他什么时候能醒?”
“快则五六个时辰,慢的话,恐怕要昏睡一两日。”
江承策重新替他把了把脉。
“不过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宋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名江家弟子匆匆从殿外赶来。
“庄主,少主!”
江启彦抬起头。
“何事?”
那名弟子单膝跪下,急声道:“属下方才赶去江府查看,府中的守卫皆已受伤,内院也被人闯了进去。”
江砚白眸色一沉。
“那些人呢?”
“已经不见踪影。”
“藏内阁如何?”
弟子迟疑了一下,脸色愈发难看。
“藏内阁的门被破开了。属下不敢擅自进入,只能先回来禀报。”
殿内众人的神色顿时变了。
江启彦撑着身侧便要起身,体内毒性却尚未压下,身形微微一晃。
江砚白立即上前扶住他。
“父亲,您不能再运功。”
“《问鼎录》若是落入他们手中……”
“我去查看。”
江砚白语气冷静。
“您与诸位长老留在这里疗伤,我带几名弟子过去。”
陆明珠也随即站起身。
“我同你一起。”
江砚白看了她一眼,并未反对。
宋圆原本还蹲在祁越身旁,闻言,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一瞬。
方才林间发生的一切尚且历历在目,可转眼之间,陆明珠便要与他一道离开。
她心底莫名泛起一丝不快,抿了抿唇,几乎没有犹豫便跟着站起身。
“我也去。”
江砚白眉心微蹙。
“你本就不善武,如今又中了散功散,跟过去做什么?”
宋圆抿了抿唇,很快便压下那点说不清的情绪,抬眼看向他。
“正因为我没有自保之力,才更该跟着你。”
她扫了一眼殿内正在疗伤的众人,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这里的人不是中毒,便是受了伤。若那些黑衣人当真与我有关,将我留在这里,只会平白给他们添麻烦。”
江砚白正要开口,她却已经抬眸看向他,唇边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况且,江少主方才不是还说,眼下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你身边么?”
江砚白微微一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