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听周时徽说,陈屹炀七月要去参加竞赛,归期不定。
这么一算,他们大概会有一个月见不到面。
谢越在旁插科打诨:“那敢情好,我还担心你俩躲军训,净捡便宜呢。”
忽然想起什么,谢越抬手一指大屏,回头看向云弥,“哎对了,这不就是我们吃饭时看到夺冠的那个击剑队吗?云弥,我都忘了,你以前不也练击剑的嘛。”
他指的方向,大屏上清晰映着三道身影。
陈屹炀抬眼眯了眯,目光落在广告牌横排的一行小字上。
姜羽文教练,上海击剑协会副会长。
他记得,云弥之前在学校提过,她正是由这个协会推荐才破格进入山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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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弥周末还是照常到教室自习。
临近期末,山附的学习氛围本就浓重,再加上高三学长学姐即将高考,不少老师也留在学校加班。
这样一来,她倒不用总麻烦陈屹炀,有不会的题直接去问老师就行。
杜芸对她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不过好歹愿意耐心讲题了。离开办公室时,随口夸了一句:“云弥,你现在这股学习劲头比刚入学天天迟到那会儿强多了。”
云弥微微一怔。
杜芸冷哼声,又泼了盆冷水:“只不过下学期你也不在我班上了,就你这样的,进不了重点班。”
她埋着头批改作业,话音刚落,就听见云弥轻声却清晰地开口:“我可以。”
杜芸被逗笑了,抬眼瞥她:“就你现在五百多名的成绩?这次月考数学连一百二十分都没有,别做梦了。”
云弥抬眼,没说什么。
出办公楼的时候,她看到远处的篮球场,几个返校的学生在打球。
球刚进,陈屹炀在跑球场。
红色球衣背后印着醒目的17号。
周时徽捡起早就买好的矿泉水扔过去,他拧开瓶盖,仰头往喉咙里灌水。忽然瞥见不远处捧着习题册、扎着单马尾的少女,动作一顿,猛地呛咳起来。
陈屹炀拎着水瓶走过去,顺着周时徽发僵的目光望去,正好撞上歪着头看过来的云弥。
四目相对的瞬间,云弥别扭地别开脸,低头从兜里摸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好好长大:昨天谢谢你。
她心情好多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
y2:因为那个击剑比赛?
云弥心头一跳,猛地抬头。
他居然看出来了。
陈屹炀随手披上外套,撸了把碎发朝她走了过来。
云弥往教室方向走,他就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原本被他戳中心事还有点闷闷不乐,被他这么一跟,反倒又气又恼。
长长的走廊爬满了绿意,白色砖墙旁立着巨大的墨绿色公示栏。
云弥忽然猛地回头瞪他,语气带着警告:“你别跟着我。”
陈屹炀刚收到温良玉的消息,她定下来结婚的日期,在九月一号。
陈屹炀脸色冷了几分,径直问:“那天广告牌上的三个人你认识?”
云弥讨厌别人拆穿她的内心。
她别开脸说,“不认识。”
陈屹炀记得云弥说想考一班。
得到否定的回答,反倒眉眼一舒。
云弥对着偌大的光荣榜,刚出的月考成绩贴在墙上,前十的照片格外显眼。
陈屹炀排在第一个。
云弥心里嘀咕:怎么哪里都有他?
气呼呼地就要转身走开。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陈屹炀从光荣榜前的粉笔盒里抽了支红色油漆笔。
他无所谓的语气,说:“以后你坐这个位置。”
说完,他随手在自己照片的眼睛上画了两个呆呆的叉,又围着那两个叉,勾出一只丑得离谱的卡通兔子。
一笔一画,刚好盖在他自己的脸上。
云弥瞬间僵在原地,怔怔望着那只代表她的简笔兔子。
他全都猜到了。猜到她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才那么难过。
心口一阵发酸,说不清是累,还是难过。
那句 “好” 和 “谢谢” 堵在喉咙里,怎么也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一道厉声破空而来:“你们俩干什么呢?”
教导主任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眼神尖得很,一眼就看见光荣榜上的涂鸦,当即快步冲过来呵斥:“周六来学校是学习的,你俩在光荣榜上乱涂什么?”
云弥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陈屹炀已经先一步迈开脚步离开。
“……”
“哎,那个男同学你跑什么?”
下一秒,吼声追了上来,“那个女同学也给我站住!”
嗓子都快破音了。
云弥起步慢了半拍,只能慌慌张张往前冲,最后干脆狂奔起来,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