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自在的。
他等了很久——或许也仅仅是一小会儿,但他觉得很久。
永绥还是没有动。那股蚂蚁爬的感觉越来越重,挠得他浑身发抖。
他心里好像明白永绥这是在干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报复自己刚刚可以的漠视吗?
现在就要自己死皮赖脸地恳求他?
好阴险的年轻人啊!这条没上过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就是厚颜无耻!
月阴生咬紧牙关,把涌到嗓子眼的声响一个一个地咽回去。
永绥不动,他便也不动。
两个人僵在那里,像两根绷紧的弦,谁先松谁就输了。
可他的身体不听话。那股空虚从深处翻上来,他竟然无意识地往后顶了一下,想自己去够,永绥却往后撤了半分。
他僵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暗骂:你这小子,给你台阶下,你还不下?!
“你想要什么?”永绥伸手摩挲着他的后背,“倒是说说看?”
月阴生冷笑一声:“你该不会想要我开口求你吧?”
“我们之间,倒不用‘求’,”永绥的指尖划过月阴生的腰窝,“只要开口说一声就是了。”
月阴生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咬紧牙关,断不开声。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但是……就这样松口吗?
一步退,步步退……
他垂下眼眸,看到无名指上的连心戒,忽而想起昨晚的事情,竟然是福至心灵。
他轻轻动念,一道红线便从连心戒飞出,连上了男人的无名指。
昨晚,月阴生死守着不愿的时候,永绥就是用这法子开启共感,趁他没提防,一举冲垮了他的理智。
如今他依样画葫芦,心里却不知对永绥是否管用。毕竟,永绥看起来可比他克制得多。
然而,下一秒,永绥的身体猛地压下来。
不再是方才那种不急不慢的厮磨,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覆上来,动作骤然失了章法。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落在月阴生的颈侧,像一团被风卷起的火。
月阴生被他撞得往沙发里陷,抱枕从身侧滑出去落在地毯上。
铜铃在脚踝上疯了一样地响,急乱如疾风暴雨。
月阴生被他带着,像一条被浪打翻的船,起起伏伏的,分不清上下。他心中想到:这法子居然是有效的!
但问题是,太有效了!
这一刻,月阴生也感应到了对方滔天的欲求,很快心神失守,忘了什么攻守之势,只一味沉沦下去。
月阴生醒来的时候,身体搁在床上。
他眼皮沉重,扶着腰坐起来:“估计是虚不受补了。”
他想了想:自己一个鬼都虚不受补了,永绥这一大活人能行么?
这么想着,他强撑着下床,推门而出,就看见永绥正没事人似的在清理沙发。
一想到沙发为什么需要清理,月阴生又头顶冒烟。
看到月阴生起来了,永绥抬头说:“起来了?”
月阴生扶着腰说:“你想以这种方式弄死我吗?”
永绥蹲在地上擦着沙发,听了这话,有些疑惑地抬头,歪了歪脑袋看他,好像一只猫。
月阴生的心居然莫名软了几分,咬了咬牙,说:“你要么就给我个痛快?”
永绥蹙眉:“我用阳气供养你,难道叫你不痛快?”
月阴生看着永绥的神色不似作伪,愣了愣,却道:“你这样供养,你自己不会虚吗?”
永绥眼睛微微一弯:“你总不会是在关心我吧?”
月阴生一下哑然,半晌闷闷地坐在旁边一张凳子上,看着永绥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庞,终究说不出重话,竟然是有几分丧气地说:“孩子啊,咱们也没多大仇啊。”
永绥听了这话,脸忽而也冷了,把沙发清洁剂往旁边一放,站了起身,高高在上地俯视月阴生:“你觉得我在报仇吗?”
“不是吗?”月阴生也有些懵了,“那你为什么非要把一只鬼关在自己家里?这真是前所未见的事。”
“我要想报复一只鬼,我可以把他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若是嫌不够过瘾,在那之前还能丢他到真火里烧三天三夜。”永绥冷冷道,“总归不能是用自己的阳气去养他。”
月阴生哑然半晌,说:“有道理。”
永绥在一旁坐下:“那你想想,我为什么要把一只鬼关在自己家里?”
月阴生愣了愣,看着沙发上被清洁剂浸湿的污渍,半晌想到:所以,他不是为了恨我?
月阴生呆呆道:“如果不是有仇……我其实一直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测……”
“你说。”永绥道。
“你莫不会……”月阴生咽了咽,“真的是一个恋鬼癖吧?”
“恋鬼癖?”永绥听了这话,先是一愣,而后冷笑更甚,“你觉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