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妃见到她也意外,回道:“今日家中是你来的?你娘来了没有?”
许流玉道:“娘没来,是我与夫君一同来的。”
瑞王妃不再说什么,许流玉正想找机会走,谁知原本还在一旁与人说笑的慧仪郡主倒来了,状似随意道:“舅妈在与谁说话?”
瑞王妃笑道:“我娘家大侄子穆声的新媳妇,盛夏才成亲的,姓许。”
许流玉行礼道:“许氏见过郡主,郡主安好。”
“平身吧,不必多礼。”慧仪郡主饶有兴趣地看向她:“长得真好看。”说着看向瑞王妃:“好像我们家那位歌女,长得好,嗓子也好。”随即又看向许流玉,以一种看猫狗般喜爱的神态:“我娘很喜欢,引荐她去了宫里,皇上听了她的曲也喜欢,给她赐号春莺。”
许流玉无法回应,皇上与公主赞赏的歌女,终究是歌女,伶人而已,公主府上的奴婢。
慧仪郡主一边在椅子上坐下,一边又问:“温夫人可会唱曲?”
许流玉道:“不会。”
“那可真是可惜呢……”慧仪郡主说着,她手上扇子坠着的一只香球滚落下来,正到滚到了许流玉旁边的桌下。
慧仪郡主“哎呀”一声,“这香球可是太后赏我的,劳烦许夫人替我捡一捡。”
许流玉要蹲下身,才微弯腰,却突然扶着桌子“呕”一声,这一“呕”又不止,让她好久直不起腰,一旁徐夫人见状,扶起她道:“这孩子,是不是有了?可得小心,屋里闷,出去透透气可能好些。”
说着将她扶了出去。
在场人悄声议论:“八成是害喜,倒是顺利呢,这么快。”
瑞王妃不动声色,慧仪郡主沉下脸,她身旁人看她神色,小心翼翼去将那香球捡起来。
许流玉急步到宴厅外,停了恶心,抚了抚胸口才回过头来,朝徐夫人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徐夫人。”
她这般平静认真,徐夫人就看出来她刚才是装的,不禁怜惜道:“你也不容易。”
许流玉缓缓一笑:“毕竟是高嫁,有幸运的地方,自然也有不容易的地方。”
她朝徐夫人道:“夫人快进去吧,我在外面歇一歇,透透气。”
徐夫人回宴厅了,她叫来唐家丫鬟,让丫鬟去给温霁安带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难受,要回去。
丫鬟去了,没一会儿与唐家女眷一起领她到门口,温霁安果然在等她。
见了她,温霁安关切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许流玉还是捂着胸口,作出弱柳扶风、恶心难耐的模样,唐家女眷扶着她道:“看夫人这模样,八成是有喜了,头两个月是这样的,吃不下,老想吐,回头让大夫瞧瞧,休息休息。可惜你们送了重礼来,倒没能坐下吃两口淡饭,实在让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温霁安心中震惊,忙扶了许流玉,朝主人家道:“将要开宴,府上定然忙乱,却因内人身体不适耽搁,难为夫人,我这便带她回去休息,夫人去忙,改日再登门恭贺。”
寒暄一阵,温霁安带许流玉离开,扶她上马车,朝车夫道:“附近是百草堂,先去百草堂。”
许流玉却坐在马车内,坐得端正,中气十足道:“不要,去金口巷,我要回娘家!”
“你……”温霁安看她这样,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许流玉道:“我没什么喜,只有生气,刚才都是装的,这酒我不吃了,你家我也不回了,我要回娘家去!”
温霁安问她:“你怎么了?”
“不如你去问你的王妃姑姑,我知道她不喜欢我,看不上我,在你们家作践我也就罢了,我看在娘的面子上忍了,竟然在外面还作践我,和你那个没过门的郡主娘娘一起欺负我,骂我是娼妇,我在扬州也没见着这么下作的!你也不待见我,干脆我回去算了,你去公主府上提亲吧,咱们就此分开,我回去换个人照样嫁!”
听她最后的话,温霁安想起宁知来,心中一梗,又迅速冷静下来,从她一番气话中提取信息,拉了她问:“你说姑姑?慧仪郡主?你在唐家遇到了她们,她们让你生气了?”
许流玉扭开头不愿说话,却同时湿了眼眶,抽起鼻子来。
他心想大概就是如此了,马上道:“姑姑说什么了?她从前的确与我说过与慧仪议亲的事,但我与慧仪郡主不熟,不过见过两次,我也没同意这桩事,她竟主动沾惹你吗?”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