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城私人会所“华庭”,无边泳池。
灯光昏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镜,俯瞰着整座城市纸醉金迷的天际线。
秦聿游得又快又狠。手臂反复划开水面,水花被劈开又迅速合拢。耳边是持续不断的破水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缺氧让他的肺产生火烧般的灼痛,但他没有停。在近乎窒息的濒死感下,他的大脑反而变得无比清醒。
闭上眼,下午温迪那张脸便再次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水花剧烈破开,秦聿单手撑住池沿,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前,胸口剧烈起伏。
“心情这么差?”谢承洲靠在池边栏杆上,身上还穿着深色衬衫和西裤,像刚从某个酒局出来。他单手把玩着打火机,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谢承洲开口,声音在泳池里显得格外清晰,“难得见你用这种方式发泄。以前你都是把人往死里整,现在怎么改游泳了?”
“有事说事。”他声音低沉,“没空陪你闲聊。”
谢承洲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开口:“闲聊倒是不用。感觉你今天状态不太好,顺道来看看。”
他直起身体,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华秦那边的舆论,倒是被你医院那场戏给压下去了。怎么样?董事会那边应该消停一阵子了。”
秦聿没有否认,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呵,你消息倒是挺灵通。”
“当然。”谢承洲把打火机重新打开又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我这次来参与华秦的项目,可不只是为了钱。秦总,你应该知道。”
秦聿从泳池里撑起身子,赤脚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水珠顺着胸口往下流。他拿起旁边的浴巾随意擦了擦头发,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既然来了,就好好做事。别总想着玩花招。”
“我怎么会玩花招?我可都是实打实的阳谋。不过……我看你今天在谈判桌上,状态可不太对。莫里纳那位女总裁一进来,你连站起来都慢了半步。”
谢承洲向前一步,玩味地开口,“怎么,温迪……是你的旧账?”
秦聿擦拭头发的手指猛地攥紧,浴巾在掌心变了形。他抬眼,声音冷得几乎没有温度:“闭嘴。”
谢承洲轻笑,显然不信。但他更享受这种和秦聿在锋刃上试探的快感。
他走到秦聿对面,两个人隔着泳池边的一段距离站着。“你和温迪的事我才不关心。但我今天,倒是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宝贝。”
“哎秦聿,你的秘书……叫什么来着?”他装作思索了一阵,语气里多了一丝真心实意的兴味“哦对……姜如音?真是个宝贝。”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离她远点。”秦聿撂下浴巾,漆黑的眼眸定定地锁在谢承洲身上。他周身散发出的森寒气息,让池边的温度降到冰点。
谢承洲看着他这副严防死守的姿态,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秦聿,瞧瞧你现在这副浑身都是刺的样子,跟当年,你被人用枪顶着脑门时一模一样。”
“我都快忘了,当年你被人围堵在地下车库,还是我帮你挡了那一刀。”谢承洲顿了顿,“那时候人家都叫我们什么来着?商界双子星?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一起把执星做大,结果呢?你扭头就回了华秦,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我们的理念从来就不一样。”秦聿嗓音低沉沙哑,“你把资本当做游戏,要的是吞并和征服;我要的是华秦的生路。谢承洲,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几年前我就和你说过。”
“是啊,理念不合,分道扬镳。”谢承洲深吸了一口气,将打火机塞回口袋,目光盯在秦聿的脸上冷哼了一声。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他跟秦聿本质上是一类人。
他们骨子里是一样的冷血、偏执,一样的缺乏安全感,一样对这个世界都抱着极端的怀疑,像两只独行荒原的孤狼。
谢承洲忽然低笑了一声,“秦聿,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次非要来华秦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不是因为这个项目值钱,而是因为我想在接下来的较量里,彻底把你打败。”
“怎么,想在项目里下黑手?”秦聿冷哂,眼神里带着轻蔑,“别忘了,执星也是出了真金白银的,这局要是崩了,你也一样不好收场”
“下黑手?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可不屑用。”谢承洲轻嗤了一声,“我说过,我走的是阳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把你最得力的助手挖走,让你在接下来的竞争里少一条腿,这才有意思。”
他抬起眼,直直盯着秦聿。
“姜如音,我看上了。她迟早会是我的。”
秦聿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我警告你,不许动她。”
谢承洲却笑得更深了,“秦聿,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想抓在手里,什么都不想放手。”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挑衅,“我倒想看看,你现在到底还能护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