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恭敬聆听,但含笑不语。
对散世间广大的庶人贫民而言,东莞侯自然是仁善的。
与世间众多沽名钓誉者不同,没有自吹自擂,乃是众多仁爱慈善言行x ,方才积有仁善之名。
就比如,先前抄家郡中数户瞒报和抗纳算缗钱的富户,一半钱物入库,另一半本该由‘告发者’所有的财物,东莞侯皆慷慨施济给当地的庶人贫民。
还并非全部散发钱物给贫民。
东莞侯将钱物或用于新建和修缮‘暖屋’,或购置铁农具、耕牛,或购买粮种,种种无偿的利民事物,让当地贫民实实在在的受益。
因此今日抄家,附近聚集围观者中贫民占据大半。
就算所抄霍家族人远不算巨富,抄得一半财物也能修缮一县‘暖屋’,冬日他们能更暖和些,或许还有剩余可用来施粥一日,肚子里捡到两碗稠粥。
还有抄没的田产,没入官田后,他们或许能以更低的价钱租得几亩。
殊不知,富户们不情愿缴纳算缗钱,可贫民们也盼望着富户们瞒报和抗纳算缗钱。
东莞侯奉诏执行告缗令,开局大好,富户们虽不情愿——此乃人之贪婪本性,却无一冤假错案。
做到了于理于法,皆无从诟病。
能将得罪天下所有富户的事,做到这般完美者,又岂会是简单的仁善之辈?
何况更有前例种种。
东莞侯不止仁善,更兼具才干、聪敏,城府当然也不会浅薄。
刘吉:什么?他吗?
他被权臣霍光说城府深沉吗?
请喂他花生!
……
执行告缗令以来,先从长安内史及关内数郡开局,杀一儆百,确立铁面无私的原则。
再经关外河东郡,巩固秉公执令的无私原则,团结底层庶人贫民的群众基础。
同时,东莞侯明察秋毫、催缴精准无误的名声进一步远播。
又有八百装备精良的期门武士护卫。
在随后的关外中原十数郡地区的告缗令执行,就愈发顺畅了。
明目张胆抗纳者大减,时常一郡也未必有一户抗纳者。
但人性贪婪,也从来不缺心存侥幸者,瞒报少纳者还是不在少数。
不过这些瞒报者,最终都相继成为论证东莞侯明察秋毫、催缴精准的实例数据。
无论将申报的簿册做得多么完美,应纳财产藏得多么隐秘,都能被一张明细精准的催缴告知书摧毁。
哪怕到最后,总结前车之鉴,弥补了田亩与婢仆的数量矛盾,货物与车马的比例破绽,贷款总额分摊到借贷者人数的平均负债过小……等诸多瞒报漏洞。
东莞侯也能在翻一遍郡府的各种簿册后,就指出问题数据,进而查出瞒报条目。
毫无办法。
丧失一切手段。
应纳算缗钱的富户,除了如数申报,如数缴纳,再无其他办法。
毕竟,相比被查出来后抄家、户主戍边一年,还是缴纳一笔算缗钱更划算。
割肉还是给命,富户们还是分得清的。
尤其是越到后面,东莞侯执行告缗令一事传遍,与此同时——‘告发瞒报者可得抄家的一半财物’,’东莞侯查出瞒报后抄家所得一半财物都会用于施济贫民’——诸多消息传开。
又一次次得到验证。
告发者也逐渐多了起来。
即使没有内部消息告发,东莞侯麾下期门武士四处调查时,也会有广大的贫民群体积极配合,巨细靡遗地倾倒他们知道的所有信息。
毕竟多抄家一户瞒报的富户,贫民们就能得到其一半财物的救济。
刘吉:怎么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打土豪、分田地’呢?
无计可施的富户除了认命缴纳的,自然也有胆大叛逆者。
伴随着刘吉执行告缗令犹如破竹之势的,是十天半月一次刺杀;
是荒山野岭的山匪强盗拦路;
是取水的水源里飘着腐烂的野兽尸体、病尸,甚至是粪便……
嗯,倒是没有像影视小说里那样,顿顿在餐食里下毒。
一是因为潜入有难度。
二是现实中,提取毒素困难,而天然毒素就那些,不是气味明显就是特征明显。
再者,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轻易毒不死人,杀人害命的主流手段还是物理手段。
冲着刘吉他们来的,大多是明刀明枪。
虽然有系统在,是明刀明枪,还是明枪暗箭,都没有区别就是了。
藁街刺杀时,连攻城弩都见识过,刺杀的武士还手持钢刀。
寻常乡野刺杀,刘吉他们全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随行护卫的武士有伤亡减员,累计十数人。
关于阵亡者的安置,抄家分得的‘辛苦费’全数转交其父母妻儿。
期门卫是皇帝亲设部队,兵士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