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瘦的缘故,也许是这些年一直吃药的缘故,也许是自己在折磨她。她的五官轮廓显得越发立体分明,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一种疏离又脆弱的美感。
御繁卿伸出手想触碰到她脸颊时,又怯怯地停住,最后坐在她的身边,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御斐苒放的掌心里。
是真的。
不是梦。
不是幻觉。
她的苒苒,就在这里。
温热的液体,濡湿了御斐苒的掌心。
快点醒来,好不好? 御繁卿用脸颊蹭了蹭那微凉的掌心,无尽的思念,醒来看看我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
不知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冥冥中的感应。
御斐苒放在她脸颊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紧接着,病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
眼睛睁开一条缝,光一点点进入。
御斐苒觉得自己像是从一片黑暗沼泽中,艰难地挣脱出来。
眼前先是模糊的光斑,然后渐渐变成了熟悉的天花板。
她怎么在医院?
想起来了,最高塔,她是去剪彩。然后最高塔的总裁带她去见了她家的千金那千金有一个渣男她和千金在互倒苦水,有种相见恨晚,同是天涯沦落人最后两人从高处坠落。
这些个零星片段。
她迷迷糊糊地想。
这不重要。
她想着御繁卿的婚礼。
应该结束了吧。
有点难受。
御斐苒想要捂一捂眼睛,手心怎么湿漉漉的,我还没哭呢?
还有点重重的?
嗯?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还有一丝
熟悉又陌生的香水,体香
顺着自己手臂的方向,一点点,下移
终于,看清楚了。
那张埋在自己掌心,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御繁卿。
御繁卿?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订婚典礼上吗?
她真的逃婚了。
真的为了我,反抗晏海集团了。
还是因为怕我真的蹦极,跟晏家,皇甫家请假出来了。
不对啊,订婚不该穿白色?
她怎么穿了一身黑天鹅系列的长裙出来了?
是我喜欢的那款。
说不清是震惊,是荒谬,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的悸动。
御繁卿立刻察觉到了掌心的动静,她对上了御斐苒那双迷茫的眼眸。
一瞬间,泪水再次涌了上来,蓄满了她的眼眶。
那双漂亮的眼眸,波光潋滟。
在看清她醒来的那刻,御繁卿的眼眸亮了,如同夜空中最亮的启明星。
御斐苒望着她眼尾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绯红,更添了几分诱人的破碎感。
四目相对
御繁卿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御斐苒。
仿佛要将这两个多月的分离,全都看回来。
她没有冲上去吻她。
两人算是历经坎坷,她不清楚吻她,会不会让她反感。
两人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御斐苒先移开了视线。
她闭了闭干涩的眼,再睁开时,好似神龛上供奉的神佛。
无悲无喜。
众生平等,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她的信徒。
而不是有缘人。
她缓缓地抽回自己的手,但御繁卿握得很紧,没抽动。
她也懒得说,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看吧看吧。
反正没有以前那么好看。
御斐苒将脸偏向另一边,不去看御繁卿那双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眼睛。
她记得动完手术,医生说她要安静修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