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点，多年来楼庭倒是没变。
&esp;&esp;即便她年长楼庭两岁，过去性子却总是软塌塌撑不起来。
&esp;&esp;遇到事情就手抖心慌，连句话都说不清楚。那是她的性格底色，是从小吃饭总缩在一边，零食只捡妹妹剩下的，长年累月的自卑积攒下来的。
&esp;&esp;她们养过一只流浪猫，叫咪条。
&esp;&esp;有个周末楼庭一早就出门工作，应拾秋睡回笼觉前煮了东西，忘了把瓦斯关紧，没多久就被瓦斯味呛醒。彼时猫咪已经奄奄一息。等楼庭扔下工作赶回来时，应拾秋正抱着虚弱的猫站在宠物医院里，脸色惨白。
&esp;&esp;要是在以前，应妈妈早就劈头盖脸骂她没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esp;&esp;但楼庭只是轻轻把她搂进怀里，说下次注意就好。
&esp;&esp;她早就习惯了做错事就缩着脖子等挨骂。
&esp;&esp;那点愧疚不用提醒，早早地便会从身体里冒出来，见风就长，跟草似的。
&esp;&esp;“为什么你不生气？”
&esp;&esp;“可能是……我设想过一个问题？”
&esp;&esp;“什么问题？”
&esp;&esp;“如果有一天你先死。”
&esp;&esp;“嗯？”
&esp;&esp;“那我就跟你一起死。”
&esp;&esp;她说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薄情的人，与这世界的联系很弱，像游丝。稍一挣扎，那根线仿佛就要断掉。她和谁都难以长久共处一室，除了阿嫲，除了小秋。
&esp;&esp;如果有一天小秋不在了，她的生命将陷入虚无，不如就此逝去。
&esp;&esp;可现在——
&esp;&esp;你看，没有小秋她也能过很好。
&esp;&esp;
&esp;&esp;手机嗡嗡震动，萤幕上闪烁着熟悉的电话。
&esp;&esp;楼庭眼睫一垂，接起，“爸？”
&esp;&esp;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低沉，压抑着什么：“林靖姿跟你的关系，是不是你放出去的消息？”
&esp;&esp;“是又怎样？”
&esp;&esp;“你糊涂！”他再也抑制不住怒火，“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看着集团股价跳水，你很满意？”
&esp;&esp;“可她的确是你女儿啊。”
&esp;&esp;对比起来，楼庭语气则轻飘许多，“爸，您总不可能敢做不敢当吧？”
&esp;&esp;“楼庭！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esp;&esp;“我也在很严肃地跟您讨论。”
&esp;&esp;她坐在导演凳上，下巴支在掌心，语气平淡，“如果我和她真是姐妹，您可以公开啊。我不介意，而且在这圈子里有个私生子女，算不得什么大新闻。我相信，所有男人都会‘理解’您的。”
&esp;&esp;“砰——”
&esp;&esp;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esp;&esp;粗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时已经略显失真。
&esp;&esp;像动物在淋过雨长满苔藓的湿地里爬行。
&esp;&esp;“她妈妈触犯法律的底线，是罪有应得，我早就和她一刀两断了。你现在硬要把我和她扯上关系，还公布给媒体知道，败坏我的名声，是为了什么？”
&esp;&esp;“原来您怕的是名声啊，我还以为您真守着跟我妈那点真情。”楼庭恍然大悟般地拖长了语调，“可我看林靖姿这些年的资源……星途璀璨，从没断过呢。要没有人在背后托举，就凭她那个在牢里的母亲，能走到现在的地位，恐怕不现实吧？”
&esp;&esp;“我只是在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esp;&esp;“不是早就一刀两断了么，她是死是活跟你有关系？”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两秒。
&esp;&esp;“……别闹了，庭庭，”再开口时，郑升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与无奈，示弱得恰到好处，“这件事爸会处理干净，你在台北好好拍戏就行。听爸一句，别再蹚这浑水了，跟那对母女沾上关系，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esp;&esp;“是不让我跟她们沾上关系？”楼庭声音不疾不徐，“还是说，因为您跟林菀慧有生意上的牵扯，才急着跟她撇清关系？”
&esp;&esp;“胡说什么？”
&esp;&esp;“我记得您以前有个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