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闭上眼睛。
有黑影走到窗边,之后是三声礼貌的敲门声,想来刚刚的三声鸣笛也是这个作用。
沈悸拉开车门,衣服还没来及拉好,就被陆柏年扯着衣服拽了出去。
沈悸做好了挨训的准备,他反手带上车门,在陆柏年刀子似的视线下往边上走了几步,瞧出陆柏年一脸严肃,沈悸耷拉着脑袋,小声提醒:“车里有人……”
陆柏年秉承着不当着外人的面给沈悸难堪的心理,到底是收了手,顺带把抓乱的衣服没好气的往回拢了拢。
沈悸任由他的动作,没吭声。
陆柏年走到后排,压低身形,透过车窗往里面眺望。
葛阿姨心里发毛,还是忍不住好奇凑过去看。
下一秒,车内外两张脸骤然对上,窗外的人五官被玻璃放大,在昏黄路灯下显得格外阴沉突兀,两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对视吓得猛地一缩脖子,慌忙别开了视线。
陆柏年深呼口气,控制着脾气,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往沈悸的身上照照。
脸上没有伤,衣服干净,四肢健全。
“你手机揣兜里当板砖使吗?”陆柏年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一开始还是无人接听,到最后直接变成变成“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手机在车里,没电了,可能天比较冷,掉电快。”沈悸知道陆柏年是在关心他的安全。
“一个人你就敢带着上了岁数的阿姨往这犄角旮旯里钻,你不要命了?”陆柏年压着声线。
“我带了设置过紧急定位同时拨号的备用机,如果我出现危险,何砚会收到我的定位信息,而且这次过来只是……”沈悸后话还没出口,陆柏年便举着手机,怼到沈悸面前——是顾兆的身份信息。
“顾兆是《郭峰案》的嫌疑人之一,”陆柏年声音凛冽,他咬咬牙:“是我没及时回你消息确认情况,如果你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沈悸:“不怨你,是我的问题……”
“是我们都有问题,”陆柏年两手托起沈悸的脸,迫使这双总藏着心事的眼睛不再盯着鞋尖,他语气郑重:“我保证,以后非特殊情况,我一定第一时间回领导消息,如果真的碰上哪天忙了,就劳烦沈主任等等我好吗?”
沈悸唇齿干涩,像是瞬间被一块海绵吸走全部水分,他手指发紧,喉咙发涩,恨不得躲开这让他生出逃避心的炽热视线。
“好吗?”陆柏年又问,一定要得到那个答案。
“好。”沈悸点头算作答应。
下一秒,雪花穿过镜片落在沈悸眼睑,又很快湿润化成水迹。
“整得跟要掉眼泪似的,很委屈吗?”
陆柏年开玩笑调解气氛,抬起拇指,穿过镜框边缘帮忙抹去湿痕。
这次沈悸没有答复,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他强行别过脸,抬手扶正眼镜,落荒而逃。
谁敢信这章写了九小时
沈悸把葛阿姨送回家,离开后又买了些蔬菜水果算作答谢。葛阿姨瞧着沈悸又折返回来,就没做推搡拒绝的动作,只念叨几句这么破费干什么,硬拉着沈悸给他装了一份热好的饺子。
饺子是山野芹馅的,味道有些奇怪,沈悸吃不惯,陆柏年倒是来者不拒,什么酱料也不蘸,空着嘴都给造了,弄得车里一股怪味。
沈悸递给陆柏年一瓶矿泉水,陆柏年三口喝掉半瓶,颇为满足:“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聊聊跑这一趟你和阿姨都干啥了?”
“是你吃的、你喝的,还有,这算什么?审讯吗?”沈悸半侧过身,一脸认真地盯着陆柏年。
陆柏年觉得沈悸会错了意,急忙挽回:“不是……”
沈悸看陆柏年紧张,不由得笑出声:“我跟葛阿姨联系了推销保健品的人,借着复购和感谢的名义专门去了一趟诊所,现在拿到了能证明购买渠道的保健品样品,只要送检后确认保健品是假的,就可以立案,对毒视频的情况展开调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