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哪怕陆柏年不提,沈悸也没法到不在意,两位队长因为协助办案受伤,不论其中是否存在其他问题,他都是主要负责人,必须尽快调整好给出一个交代。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q的行为逻辑,一个理智、谨慎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
从违法经营罪上升到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爆炸罪、以及袭警罪,数罪并罚面临的只会是牢底坐穿,情节严重被判死刑都有可能。
他本可选择更隐蔽的方式销毁证据,却刻意在警察赶到后制造爆炸。
为了挑衅警方吗?沈悸想不出这么做的其他目的。
“那你好好休息,哪不舒服告诉我。”陆柏年舒口气,明明受伤的是沈悸,他这心里也跟着没由来的压抑,总觉得憋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尤其是看着沈悸表现出一身轻松的拙劣演技,也不知道之前得的“小金人”丢哪去了,装都不知道装得像一点。
他振作精神,着手处理目前需要整理的工作内容,等闲下来,陆柏年又想起沈悸时不时冒出的方言。
秉承着不当文盲的心态,他点开有一段时间没联系的“通讯录”发小,输入一行文字。
[你表嘎千色色嘞是什么意思?]
至于“棒子很黄、特别黄”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复述,选择自动放弃。
乔远航回复得很快,先是发来一个问号。
[这需要结合语境]
乔远航是陆柏年的发小兼同学,两人这些年一直都有联系,不过因为乔远航到杭城工作定居,已经三年多没再见过。
陆柏年想了想,决定模糊掉沈悸的性别,轻描淡写地回复:[没什么吧?我就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毕竟乔远航是个男同,他要是说自己跟男生贴额头,那指不定被脑补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单想想陆柏年都觉得刺激。
对方沉默一会儿,备注信息变为“对方正在输入中……”。
良久,消息弹了过来。
[他说你贱个搜的]
[太暧昧了]
陆柏年:[……]
他什么时候贱个搜得?俩人怎么就太暧昧了?靠。
陆柏年很不屑,觉得沈悸是别有他意,乔远航理解错了。
傍晚,有护士帮忙撤掉了沈悸眼睛上的敷料,按照医生的说法,闪光盲不会持续太久,一般四十八小时就能自主恢复,要放平心态,不能太紧绷。
这会儿陆柏年不在,他闲得长草,摸索着玩苗雯给他打发时间用的积木玩具。
沈悸垒成高塔,胡乱抽上面的木条。
早知道要这么久,他就不让陆柏年出去随便订个外卖吃就好了。
“吱——”
有人推开房门,积木塔应声坍塌。
沈悸循声望去,他看不清来人,只能通过身形判断进来的不是陆柏年。
护士医生都是统一的着装,白色色块会与绿色混在一起,这人身上的颜色整体偏黑,似乎有小面积的红橘色。
“你……你看不见吗?”女骑手瞧着病床上的人,看见一双暗淡的、没有焦距的眼睛:“有人给你订了鲜花,说一定要把留言卡给你看,我念给你听吧。”
骑手凑近了些,把花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她翻动卡片,清了清嗓子:“你无法抓住风,但风可以推开你,不要妄图窥探我的踪迹,因为我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你。”
“谁送的酸诗。”陆柏年推开门进来就听见女骑手声情并茂的朗诵。
后者完成客户要求,尴尬地拍照上传,与陆柏年擦肩而过。
“等等!这花是谁让你送的?”沈悸的声音很急。
“你不知道吗?”女骑手没多想,又觉得有些奇怪:“是花店老板下得同城单,叫……欣蕊花店,不止你,还有几束在走廊放着呢,卡片上写得都是这个。”
“你可能暂时走不了了。”陆柏年掏出警官证,在女骑手面前展开,“不过你放心,只是配合调查,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