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昨天陪周林吃完烤肉回家刚洗过,还是不跟感冒病毒正面硬刚。
放弃了短袖t恤,齐星河老老实实穿上了一件厚度适中的米白色长袖卫衣。
以防万一,齐星河还在身上喷了一点点香水。
明明对烤肉店的菜品、环境、服务甚至排队时长都提前做好了功课,却不得不改去完全陌生的椰子鸡。
这不就相当于大学时候抱着《高等数学》熬夜复习一晚上,最后发现考的是《线性代数》吗?!
齐星河心有戚戚。
提前半小时到了来福士门口,他本来想进商场找个地方坐着等,就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
“学长!”
他转过身,看见孟清远正阔步朝他走来。
今天的孟清远依然是背头,优越的五官完整露出,帅气得带了几分锋利,黑色休闲衬衣加黑色长裤,肩宽腰细腿长,走过来几步路简直像是走秀。
齐星河有些愣住。
孟清远两步走到他身前。
靠太近了,齐星河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比自己大一圈。
他微微抬头,刚想打招呼,一瞬间鼻子莫名地发痒。
“啊——嘁!”
他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苍!天!啊!
齐星河的脑海里甚至浮现了自己的墓志铭:
齐星河,6月15日于临江来福士广场门口社死,享年27岁。
他想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是:人打喷嚏的时候,要记得低头。
橡树和岩兰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
齐星河第一时间疯狂道歉,手忙脚乱地开始在身上各个口袋找纸巾。
万万没想到孟清远也异口同声地开始道歉,还往后退了半步。
两人在商场门口一顿忙活,微微躬身面向彼此,几乎像要在商场门口对拜。
齐星河又惊讶又尴尬又委屈。
“真的真的对不起,要不要先擦擦?”还是孟清远抢先一步拿出了手帕纸。
齐星河接过纸,一时间不知道该先给自己擦还是先给孟清远擦。
纠结三秒,干脆先抽了一张递给孟清远,又抽了一张给自己。
别人都嫌弃退后了,他还是不要主动帮忙擦了吧。
虽然他打喷嚏很无理,虽然他能理解孟清远可能是有洁癖,虽然两个人目前关系还没有到完全不介意打喷嚏的地步……
但孟清远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这让他更尴尬了呀!
“你道什么歉?”齐星河用纸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地问。
孟清远单手背到身后,尽量自然地向外拉扯衬衣下摆,让空气充分和衣服接触。
太尴尬了,孟清远不像齐星河那样容易上脸,此刻脸颊也开始发热。
“我是不是、是不是香水喷得有点重……”
孟清远眼睑微垂,不敢和齐星河对视。
齐星河却能看到他的睫毛在颤抖。
人解决尴尬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发现有人比自己更尴尬。
此时此刻,齐星河看着眼前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的青年,笑出了声。
明明刚出场又酷又帅,这时候却显得可怜巴巴。
原来退后是想让香味离远一点吗?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感冒了。说真的根本闻不到味道。”齐星河坦白。
“之前病没好?”孟清远迅速反应过来,“是药没效果吗?”
“之前快好了,喉咙一点事都没了,就是早上起来突然鼻塞,估计是着凉了普通感冒。”
说着说着,齐星河没忍住侧过头吸了吸鼻子。
奇怪,一个喷嚏打出去,怎么一直不通畅的鼻子现在通气了?
于是齐星河不得不再抽出一张纸擤鼻涕。
不好意思面对孟清远擤鼻涕,齐星河干脆转身背对。
他打喷嚏的时候除了看不见的飞沫,大概也许可能……没有喷出什么更恶心的东西吧。
齐星河假装自然地转身,快速扫视了一遍孟清远。
嗯,一身all bck的ootd,没有任何奇怪的不明液体。万幸。
“还好吗?外面是不是有点冷,要不要先进去?”孟清远靠近一步,低声问道。
齐星河瞟了一眼毫无遮挡的太阳,六月的临江正午,即使不算酷暑,也跟冷半点不沾边。
怎么感觉某人傻乎乎的。
这么一想,齐星河作为年长者的担当和自在又冒了出来。
“不冷,但确实可以去吃饭了。”他一摆头,示意孟清远跟上。
进入商场,孟清远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他的右侧,跟他并肩向前。
“其实我觉得普通感冒不影响吃烤肉。”齐星河暗戳戳地表明了自己的小心思,然后在孟清远不赞同的眼光下改口,
脸红心跳